岑晚秋跟过来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。
后巷很窄,两边是老式居民楼,灰扑扑的外墙,窗户上装着生锈的防盗网。路灯坏了一盏,剩下一盏发出昏黄的光,照着一地积水。巷子里停着几辆电动车,还有一堆没人收的纸箱。
“老居民楼,三楼阳台晾着蓝布窗帘的那户。”齐砚舟指着那扇窗户,“刚才电话里说‘换班’,说明有人守夜,有人接早班。他们窝在那儿,拿望远镜看咱们动静。这个位置,正好能看见花店前后门,连侧面的小窗都能扫到。”
她皱眉,盯着那扇窗户看。窗帘是深蓝色的,很旧,边缘已经发白。此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但缝隙里透出一点光,像是有人在里面。
“你能确定?”她问。
“他们急着让我相信他们在盯,反而露了底。”齐砚舟转身走回矮桌,低头从鞋跟夹层抽出一张微型SD卡。那是他藏东西的习惯——鞋跟里挖了个小槽,用胶带粘住,平时走路感觉不到,但需要时一抠就出来。他把SD卡插进手机,调出刚才的录音,播放。
录音里,对方的声音传出来:“明早换班前……”背景里除了电流声,还有别的声音——很轻,但清晰:拖把拧水的声音,哗啦哗啦,像有人在洗拖把;还有小孩哭,断断续续,尖细的哭声。
“老城区独栋楼,晚上十点还在洗拖把、孩子没睡的,只有那种老式筒子楼。”齐砚舟指着后巷方向,“筒子楼隔音差,公用卫生间,晚上洗拖把是常事。孩子哭可能是租户的孩子,没地方睡,只能跟着大人熬夜。”
他点开手机地图,放大后巷区域,把屏幕转向她看。地图上,后巷两侧的楼房标着数字,三楼那栋正好对着花店,视野无遮挡。
“三楼视野最好,能看到前后门。如果是监视点,非那儿莫属。”
话音刚落,后门传来三下敲击声。
不重,但清晰。咚,咚,咚。
齐砚舟和岑晚秋同时看向那扇门。铁门是老式的,刷着深绿色油漆,门上有几道划痕,露出底下的锈迹。
齐砚舟起身,示意岑晚秋退后。她没动,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,让自己站在柜台后面,手垂下来,靠近抽屉——抽屉里有那把改过的花艺剪。
他慢慢靠近铁门。脚步很轻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他走到门边,没开锁,只把耳朵贴上去。铁门冰凉,贴着脸颊有点不舒服,但他没动,就那么贴着,听外面的动静。
外面静了几秒。然后又是一下轻敲。咚。
他伸手,拉开一道缝。
门缝很窄,只能看见外面的一小块——路灯的光,湿漉漉的地面,还有一个人影。那人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脸藏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。他手里捏着一张折好的纸,没说话,把纸条从门缝塞进来。
纸条落在地上,白色的,对折了两下。
那人转身就走。脚步很快,但没跑,鞋底踩在积水里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他走到巷口,拐弯,消失在黑暗里。
齐砚舟关好门,插上插销,弯腰捡起纸条。
他展开,看了一眼,眉头动了动。
纸上打印着一行字,宋体,五号字,像是普通打印机打出来的:“明早六点,老地方见,带齐东西。”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没有署名。
齐砚舟盯着“老地方”三个字看了几秒。老地方?他和郑天豪的人没有老地方。他从没见过郑天豪,更没和他们在任何地方见过面。这个“老地方”是哪儿?
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地点:医院附近的咖啡厅?不可能,太公开。城郊的某个仓库?他从没去过。图文店?凌晨刚去过,但那里是打印封面用的,不是接头地点。
突然,他想起什么。
他返身回到后门,蹲下身,检查门缝地面。刚才那人站过的地方,有一小块泥印。泥印半干,边缘已经开始发硬,中间有点湿,带着点油渍——像是鞋底从油污地上踩过,然后踩到这里留下的。
他伸手抹了一下那小块泥印。指腹传来细微颗粒感,沙沙的,像细沙混着油。
他站起身,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油味很淡,但能闻出来——是柴油和机油混合的那种味道,和汽车维修店里的味道一样。
“物流车蹭的。”他说,走回矮桌边,坐下,“那人袖口滑下来一截吊牌,我没看清全名,但看到了‘振虎物流’四个字。白色的吊牌,红字,和物流公司工牌一样。”
岑晚秋走近,站他旁边,“振虎?郑天豪的壳公司?”
“是他的人。”齐砚舟把纸条拍在桌上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便签本,拔开笔帽,在上面写下三行字:
“振虎物流关联人员;后巷三楼监视点;明早六点交接。”
写完,他放下笔,掏出手机,把便签本上的字拍下来。照片拍得很清楚,每一个字都能看清。他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,选择接收方——接收方没有显示名字,只标了个代号“L”。那是他在省纪委的一个联系人,三年前一次医疗系统腐败案调查时认识的,后来一直保持单向联系。L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他,他也只在有确凿证据时才发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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