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!
沈知意还没来得及动手,一道银线已经先她一步穿过空气,精准缠住赵天罡的手腕,紧接着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九根傀儡丝同时出击,分别锁住他双肩、手肘、膝盖和脚踝,最后连剑柄也被牢牢捆住。
他整个人被硬生生提起来,背贴墙壁钉死,动弹不得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萧景珩从门外走进来,手套沾着尘土,指尖还残留着操控丝线后的微颤。他站在沈知意旁边,看都没看赵天罡一眼,只淡淡说:“监控显示他们已经在这里重复动作超过六小时,能量波动稳定,没有外援迹象。”
“所以我才有空补觉?”沈知意把糖棍咬碎,“你还真放心让我睡?”
“你胎记发烫,需要恢复。”他说,“而且我知道你会赶上来。”
“狗屁。”她翻白眼,“你不就是想抢头功?”
“我只是按流程处理威胁源。”他走向被钉在墙上的赵天罡,目光冷峻,“你说你被困在任务里?”
“是。”赵天罡喘着气,“只要我不完成摆放,意识就会持续被吞噬。”
“那简单。”萧景珩抬起左手,傀儡丝戒微微发亮,“我让你永远完成不了。”
话音落下,缠绕在赵天罡身上的九根银线突然开始移动。它们不再束缚肢体,而是牵引着他双手、肩膀和腰部,强制做出“扶椅—摆正—退后—鞠躬”的完整动作循环。每一次动作都精准无比,角度分毫不差,甚至比他自己刚才做得还要标准。
“你……你要让我一直这样?”赵天罡声音发抖。
“对。”萧景珩点头,“既然你喜欢秩序,那就永远维持秩序。”
“求你……放过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开始崩溃,“我可以提供情报!我知道余党藏身处!我知道暗线名单!”
“不需要。”沈知意走过去,一脚踩在他胸口,“你现在就是最好的清理成果。”
“可我真的改了……我不想再杀人了……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反抗?”她冷笑,“为什么还要帮他们摆桌子?”
“因为任务强制执行……我控制不了自己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也不用控制了。”她俯身靠近,“就在这儿,慢慢摆,摆到天荒地老。”
赵天罡终于哭了。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但他脸上的肌肉还在按照程序驱动,一边哭一边机械鞠躬,场面诡异又滑稽。
沈知意直起身,看向萧景珩:“搞定?”
“完成了。”他收回傀儡丝戒,“他已经无法脱离这个空间,每次试图中断动作都会触发反噬痛感,相当于永续惩罚。”
“挺狠。”她点头,“我喜欢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驿站,身后传来持续不断的桌椅挪动声,夹杂着赵天罡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阳光洒在荒原上,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声。沈知意伸了个懒腰,骨头噼啪作响。
“回去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萧景珩看了眼城市方向,“总部要汇总这次事件记录。”
“还得写报告?”她叹气,“就不能让系统自动填表?”
“系统只会发成就弹窗。”他淡淡道,“比如刚刚它弹了个‘终极整顿奖’,说是奖励我把你前任死士变成清洁机器人。”
“笑死。”她咧嘴,“下次它要是给你颁‘模范男友’证书,你就贴床头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太low。”
“嘴硬。”她哼了一声,忽然停下脚步,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
她转头看向驿站方向,眯起眼。
刚才那一阵风里,似乎有股味道飘过来——像是铁锈混着檀香,极其微弱,但她的胎记又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说,“这地方不该这么干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天罡是死士,他的任务不可能只是摆桌子。”她皱眉,“这把陨铁软剑能变形为耳钉,说明它本身就有潜伏功能。现在它主动激活群体控制程序,要么是被人远程操控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是它自己有了意识。”萧景珩接话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而且你看那些余党,他们的眼神不对,不是被催眠,更像是……自愿服从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“要不要回去查?”她问。
“不用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任务已完成,目标已制服,其余不属于本次清剿范围。”
“可万一这是个开端……”
“那就等下一个开端再来处理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,不是追加工作量。”
沈知意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把嘴里剩下的糖棍吐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,“反正他也跑不了。”
两人转身继续往前走。身后驿站里,桌椅碰撞声依旧规律响起,伴随着一声声压抑的呜咽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沈知意忽然开口:“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梦见自己站着睡觉?”
“不会。”萧景珩说,“他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。”
她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远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,安保公司大楼的轮廓在晨光中浮现。主控室窗户反射着太阳光,一闪一闪,像在眨眼。
她摸了摸锁骨处的胎记,温度正常。
一切看起来都结束了。
直到她路过路边一块碎石堆时,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——
那堆石头中间,静静躺着一根未拆封的棒棒糖,包装纸是她熟悉的草莓味款式,生产日期印着:**昨日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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