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转暗，屋外也暗。
像要下雨的样子。
风卷动着虞欢的头发，撩动着周青痒痒的脸庞。
她不重。
至少抱着不重。
布袋熊一样长在他身上。
耳畔是合着风声的细细私语。
周青感觉她已经喝断片了，在说些什么可能明天她都不会记得。
乱亲，乱说。
好不容易费劲把人送到里屋床上，周青放下她的同时亦被带的覆盖住了她。
被褥软，人软。
周青抵住了她想昂起来亲他的额头，捧着她脸颊，拇指轻轻揉了揉她两侧眉梢。
虞欢情绪格外的不受控。
眼睛被他呼吸一干扰，眼里雾气迅速的聚拢。
周青着急：“别哭，别哭，怎么了？是不是哪不舒服？”
虞欢小嘴瘪了瘪：“没人疼我，喜欢我……”
周青心脏都被她忽然带着哭腔的话刺了一下。
酒意去了七八分。
周青忙乱给她擦着怎么都擦不干净的眼泪，嗓子动了动：“我疼你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骗人，你喜欢别人……”
“别人是谁？”
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周青被她一惊一乍，一哭一委屈弄的头皮发麻。
要跟她好好说清楚，问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人转眼迷糊的睡了。
眼角挂着泪珠，睡着后都还在委屈的时而抽噎。
周青从她身上轻轻的下来，侧躺在她身边去看她。
有说不出的感受在身体里堆积。
窗外风声更急。
洒落的雨点敲打着贴满报纸的玻璃窗。
滴滴答答。
周青动作最轻的在她眼角亲了下。
涩涩的味道让他不禁在思考，到底该如何去相处。
她在他身边没安全感。
可他明明已经尽力在给她安全感了。
也许是从前他那些不好的地方，给她造成过一定的心理阴影……
也许她从小的经历让她本身就不够自信，不会轻易的信任旁人，任何人。
更也许是她真的想读书，想自强，想靠自身去获取足够的自信发光。
周青想了许多许多。
乃至于会思考他替她考虑那么多到底对不对。
他想要的现状，生活，是不是她想要的？
周青竭尽脑力仍然在困惑。
他轻声叹息。
坐起身除掉了她鞋子，衣服。
冒雨去厨房又拿热毛巾帮她擦了擦小脸，嘴角，手脚。
自己才简单的洗漱，回到了陷入熟睡的虞欢身边。
她睡的甜，香。
他却是酒后都睡不着了。
……
虞欢睡的早，醒的也早。
被雨声吵醒的。
头不疼，就是口渴眩晕的厉害。
她摸黑坐起身，注意到身上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睡衣，身侧略沉的呼吸绵密均匀。
虞欢还记得在厨房的一些画面。
她说了许多表达不出的话，还主动抱他，亲他，啃他……
再之后，就都记不住了。
怎么回的房间，换的衣服，一切。
记忆像空白了一大片。
她掀开被子，越过他下床。没开灯，靠着窗外光线找到了茶壶去倒水。
她动作已经很轻。
可等虞欢转身想回床上钻他被窝之时，还是看到他眼睛睁开了。
虞欢脸烫，局促：“渴了。”
周青声线怏怏的：“我也渴。”
虞欢把喝一半的水递了过去：“我，我不记得回屋后的事了，有没有出丑？”
周青一饮而尽，随之把她拽到了自己被窝里抱住：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乱说话？”
“也没有。”
虞欢抬了抬眼皮，紧紧反拥住了他：“真的吗？没骗我？”
“你喝醉了我就把你抱了回来，没几分钟就睡着啦。”
虞欢努了努小鼻子，小脸在他颈部蹭了蹭：“你要不要再睡会？天刚刚亮，估计才五点多。”
周青尽管很困，可抱着她就是很难睡得着。
不抱着还想抱。
他抚着她头发说道：“有时候喝点酒挺好的对不？解压，平时不说的话也能趁机说出来。”
虞欢勉强的认可。
因为除了头晕真没感觉到有啥难受的。
就是有点亢奋，言行举止容易没分寸。
虞欢记起点事：“你早上要开会对不？我给你做饭去。”
周青不放她走：“随便找个早餐店吃点就行，开完会我带你回家，咱俩歇个一两天在家陪陪孩子。”他顿了顿，温声：“以后有话别藏心里，记得找我沟通。我这人包容性强，你的许多话到我这都能帮你过滤一下。”
虞欢脸烫：“我到底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周青手顺着她头发无意识的摩挲着她腰背，臀线，答非所问：“你真的很想读书吗？”
虞欢迟疑了一下：“感觉自己懂的太少，很废，除了当老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倒也不是非读书不可，就是会的不多……连帮你管个账都很吃力。
读书是太理想主义，想的简单。
我都有老公跟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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