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吃，”她对猫说，“有牛油果，有蛋，有牛奶。你都不能吃。”
团团甩了甩尾巴。
吃完早餐，她把碗筷收进洗碗机，擦了擦桌。站在厨房里，想了一会儿。今天上午要做什么？脑力工作。英语还没学完，园林作业还没写，那篇作文还没改。下午做手工，继续给娃娃做衣服，或者给团团做新玩具。
（内心暗语：上午学习，下午手工。一天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只要时间安排好，每天都过得丰富多彩。）
她走进书房，在书桌前坐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书桌上，暖洋洋的。拿出英语课本，翻到昨天学的那一单元。单词还没背完，课文还没读熟。她翻开单词本，开始背。
abandon，放弃。ability，能力。able，能够。abnormal，异常的。aboard，上船。abolish，废除。abortion，堕胎。about，关于。above，在上面。abroad，国外。背了一遍，又背了一遍。好像记住了，但不确定。明天再背一遍。
（内心暗语：一天十个，一年三千多。够了。）
背完单词，她拿出园林作业。写的是留园，已经写了大半，还差结尾。她拿起笔，继续写。
留园的长廊，走不完，就不走完。留园的漏窗，看不够，就继续看。留园的冠云峰，站在那里，几百年了。它不说话，但它在。你去看，它就跟你说话。你不去看，它等着。我去了，它说了。我听到了，写下来了。这就是我的留园。
（内心暗语：写完了。不是最好的一篇，但是我写的。留园跟我说的话，我记下来了。）
写完作业，她拿出英语作文。老师让写一篇介绍自己国家教育制度的短文，用上比较级和最高级。她昨天写了一段，今天继续写。小学六年，初中三年，高中三年，大学四年。小学比幼儿园压力大，初中比小学压力大，高中压力最大，大学压力最小。写完了，读一遍。语法好像没错，但句子很生硬。
（内心暗语：写得不好，但写了。写多了，就好了。）
改了几个句子，又加了一段。写完，收好。下周交，还有时间，明天再改。
（内心暗语：上午的脑力工作，完成了。背了单词，写了作业，改了作文。不是很多，但每天做一点，积累起来就多了。）
快十二点了，她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。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花园。柠檬树，那三个小青果更黄了。薄荷兄弟俩，叶子油绿油绿的。菜园里的鸡毛菜，已经长得很高了。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去厨房。
午饭简单一点，煮碗面。水烧开，面放进去，加几片青菜，打个蛋。面是细的，汤是清的，菜是绿的，蛋黄是流心的。她端着碗，坐在餐桌前，慢慢地吃。
团团蹲在旁边，仰头看她。
“下午给你做新玩具，”她对猫说，“用剩下的布头，缝个小鱼。”
团团甩了甩尾巴。
吃完面，她把碗收进洗碗机。站在厨房里，想了一会儿。下午做手工，给娃娃做第二件衣服，给团团做个小鱼，还可以用珠子串个手链。
（内心暗语：上午脑力，下午手工。劳逸结合，张弛有度。这样的日子，就是好日子。）
她走进艺术室，在书桌前坐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那些整整齐齐的颜料柜上，落在那一百二十色马克笔上，落在那个新书柜上。昨天做的娃娃还坐在书柜上，穿着新裙子，戴着新项链，胸口别着小花。它看着她，好像在说：今天做什么？
她拿出剩下的碎花布，还有一小块红色的布。红色布是做小鱼用的。先做娃娃的衣服。这次做一件上衣加一条裤子。量尺寸，画纸样，剪布，缝。上衣是短袖的，领口是圆形的，下摆是直的。裤子是短裤，裤腿宽宽的。缝得很慢，一针一针的。线在布上穿过，发出细细的沙沙声。
（内心暗语：做手工，要耐心。不能急，急了就缝歪了。慢一点，稳一点，缝出来才好看。）
上衣缝完了，翻过来，穿上。娃娃的胳膊有点粗，袖子有点紧，但穿进去了。裤子也缝完了，翻过来，穿上。裤腰有点大，用线收了一下。穿好了，站在桌上。上衣是碎花的，裤子也是碎花的，一套的。她退后看，还行。不是最好，但比昨天好。
（内心暗语：第二天，进步了。不是手进步了，是心进步了。更有耐心了，更仔细了。）
做完了娃娃的衣服，她开始做小鱼。用红色布，剪了一个鱼的形状，两片。用黑线缝眼睛，用白线缝鱼鳍。缝起来，留一个口，塞棉花。棉花是从旧抱枕里掏出来的。塞完，封口。一条小鱼，红红的，胖胖的，圆圆的。
她拿着小鱼，走到客厅。团团蹲在沙发上，正在舔毛。看到小鱼，耳朵竖起来。
“给你的。”她把小鱼放在沙发上。
团团凑过来，闻了闻，然后用爪子拨了一下。小鱼滚了一下，它又拨了一下。再拨，再滚。它玩起来了，追着小鱼，在沙发上跑来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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