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团蹲在旁边，仰头看她。“下午不能陪你，”她对猫说，“要学英语，还要剪视频。你睡你的。”团团甩了甩尾巴。
吃完面，她把碗收进洗碗机。站在厨房里，想了一会儿。下午学英语，背单词，改作文。晚上剪视频，发布。还有时间，可以再画一会儿画。
（内心暗语：一天，安排得明明白白。上午手工，下午英语，晚上剪辑。不是很多，但每天做一点，积累起来就多了。）
她走进书房，在书桌前坐下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书桌上，暖洋洋的。拿出英语课本，翻到昨天学的那一单元。单词还没背完，课文还没读熟。翻开单词本，开始背。abandon，放弃。ability，能力。able，能够。abnormal，异常的。aboard，上船。abolish，废除。abortion，堕胎。about，关于。above，在上面。abroad，国外。背了一遍，又背了一遍。好像记住了，但不确定。明天再背一遍。
（内心暗语：一天十个，一年三千多。够了。）
背完单词，拿出英语作文。老师让写一篇介绍自己国家教育制度的短文，用上比较级和最高级。她昨天写完了，今天再改改。小学六年，初中三年，高中三年，大学四年。小学比幼儿园压力大，初中比小学压力大，高中压力最大，大学压力最小。改了几个句子，加了一段。写完，读一遍。比昨天好一点，但还不够。明天再改。
（内心暗语：写作文，和做模型一样。一遍不行，就两遍。两遍不行，就三遍。改了又改，直到满意。）
学完英语，已经快四点了。她走进艺术室，在画架前坐下。那幅自画像还差一点，眼睛，头发，背景。她拿起铅笔，继续画。眼睛，要更深一点。头发，要更黑一点。背景，要更虚一点。画着画着，那个自己又活了。不是刻意的活，是自然的活。她看着纸上的自己，自己也在看她。
（内心暗语：画画，是和自己对话。你问自己，你今天是什么状态？你在想什么？你的眼睛里有光吗？你的嘴角有笑意吗？你回答自己，用你的方式。然后画下来。这就是自画像。）
画了快一个小时，她放下笔。退后看，眼睛更深了，头发更黑了，背景更虚了。还差一点，但今天够了。明天继续。
吃完晚饭，她坐在书桌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剪辑。把今天录的片段导进去，一段一段看。做石灯，做石桌石凳，做小人。剪切，拼接，去掉多余的，留下有用的。加音乐，选了一首轻音乐，钢琴的，很安静。加字幕，打上字，解释每一步。加标题，加片尾。
（内心暗语：剪辑，比昨天顺手了。知道怎么剪，怎么接，怎么加音乐。昨天花了两小时，今天一小时就弄好了。）
弄完，看了一遍。比昨天好，画面更稳了，声音更清了，节奏更顺了。保存，上传。写了一段话：“第二天，做微缩模型。做了小石灯、石桌、石凳，还有一个小人。院子越来越完整了。继续加油。”
点了发布。屏幕上显示“发布成功”。她刷新，有人看了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。有人点赞了。有人评论了。“石灯好精致！”“石桌石凳好可爱！”“小人坐在那里，好像在等谁。”她回复了评论，说谢谢。
（内心暗语：有人看，有人喜欢。还有人注意到小人在等谁。他们看懂了。不是随便看看，是认真看了。很开心。）
快十点了，她站起来，走进浴室。洗了脸，刷了牙，换上睡衣。回到卧室，躺进被窝。团团跳上床，在她旁边盘好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她拿起手机，又刷了一遍。视频还在，还有人看，还有人点赞。有一条评论说：“期待明天。”她回复：“明天继续。”
（内心暗语：明天，继续做微缩模型。继续录，继续发。不是为了让别人看，是为了记录自己。但有人期待，就更有动力。）
她关掉手机，放在床头柜上。关掉床头灯，房间陷入黑暗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。
（内心暗语：今天，做了很多事。上午做模型，下午学英语，晚上剪视频。充实，但不累。因为做了自己喜欢的事。还因为有人看，有人喜欢。有人期待。明天继续。）
她闭上眼，慢慢地沉入梦乡。梦里，那个小院子完全建好了。粉墙，亭子，假山，小桥，石灯，石桌石凳，还有那些花，那些树。三个小人，一个坐在亭子里，一个站在桥上，一个坐在石凳上，喝茶，看书。他们不说话，但他们在。他们等她，等她把故事讲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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