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从窗户渗进来,把客厅染成一片深蓝。艾雅琳坐在飘窗上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团团蹲在她旁边,尾巴一甩一甩的,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窗外飞过的飞蛾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林嘉柔发来消息:“明天几点出发?”她回:“十点,我去接你。”“好,今晚早点睡。”“嗯。”嘴上答应着,但心里清楚,今晚怕是睡不着了。
(内心暗语:五天假期,明天才开始。今晚,是假期前夜。不是不想睡,是不舍得睡。就像小时候春游前一晚,兴奋得睡不着。躺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。现在长大了,还是这样。不是幼稚,是期待。)
她放下手机,靠着抱枕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路灯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,远处有人放烟花,嘭嘭嘭,一朵一朵在夜空里炸开。看了一会儿,想去厨房找点吃的。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水果,草莓、蓝莓,还有半盒牛奶,一袋吐司。拿了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,等它跳起来抹了花生酱,端着盘子走回客厅,在飘窗上坐下,慢慢地吃。团团闻到香味,跳过来蹲在旁边仰头看她。“你不能吃,”她摸摸它的头,“有花生酱,太甜了。”团团甩了甩尾巴,不甘心,继续盯着她手上的吐司。不理它,吃完最后一口,把盘子放进厨房。
(内心暗语:吃东西,不是因为饿,是因为嘴馋。假期前夜,就该吃点好的。不是大餐,是夜宵。简单,但满足。)
走回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,拿起平板,打开电影。挑了半天,选了一部喜剧片。看名字有点眼熟,不记得看没看过,点进去。开头很老套,主角是个倒霉蛋,上班迟到,被老板骂,女朋友分手。他坐在公园长椅上,看着天,说:“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?”旁白说:“因为你还没遇到那个改变你命运的人。”然后一个老太太走过来,给了他一张彩票。他中了头奖,然后各种搞笑的事情发生了。
(内心暗语:电影,是造梦。现实中不会有人白给你彩票,但电影里有。看着开心就行,不用当真。)
看到一半,肚子又饿了。这次不吃吐司,煮包泡面。烧水,面饼放进去,加个蛋,加几片青菜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,热气蒸腾,香味弥漫。团团跟过来蹲在厨房门口,闻着香味眼睛亮亮的。“你不能吃,”她低头看它,“有调料,太咸了。”团团甩甩尾巴,还是不走。不理它,面煮好了,倒进碗里,端着走到餐桌前坐下。吹吹热气,吸溜吸溜吃起来。面很烫,但很香。团团蹲在旁边,仰头看她。“最后一根给你?不行,太咸了。”对它摇摇头,它还是不走。吃完面,汤也喝了,把碗收进洗碗机。团团失望地走了。
(内心暗语:夜宵,不是正餐。不用讲究营养搭配,好吃就行。泡面,就是夜宵的灵魂。)
回到客厅,电影还在放。主角用彩票奖金买了一栋豪宅,请了各种朋友来开派对。结果朋友们把他家搞得一团糟,沙发被红酒泼了,花瓶打碎了,地毯上全是脚印。他哭了,说:“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。”老太太又出现了,说:“钱买不到快乐。”他问:“那什么能买到?”老太太说:“爱。”他想了想,去找前女友复合。
(内心暗语:电影的结局,总是圆满的。现实不是,但没关系。看着开心就行。)
快十二点了,电影还没完。但不想看了,换了个综艺。一群人做游戏,笑得很开心。她盯着屏幕,却看不进去,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。湿地公园,野餐,划船。阳光,草地,湖水。朋友,欢笑。想了一遍又一遍,越想越睡不着。
(内心暗语:期待,是美好的。有期待,日子就有盼头。不是熬日子,是过日子。)
窗外安静下来。路灯还亮着,但街上没人了。远处的烟花早就停了,偶尔有一辆车驶过。她放下平板,走到窗边。夜是深的,但不是黑的。路灯给了它颜色,给了它温度。她站在那里,很久,直到腿酸。走回沙发坐下,拿起平板,刷社交媒体。看到一条动态,标题叫“假期前夜,你在干什么?”评论里有人在收拾行李,有人在加班,有人在看剧,有人在失眠。她回了一条:“在看电影,吃泡面,失眠中。”很快有人回复:“我也是!”“假期快乐!”“明天出发!”她一条一条看下去,笑了。
(内心暗语:不是一个人失眠。很多人都在期待,都在兴奋。不是幼稚,是热爱生活。)
快一点了,还不困。但眼睛酸了。放下平板,靠着抱枕,闭眼。团团跳上来在她旁边盘好,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伸手摸摸它的头,它蹭了蹭她的手。窗外的路灯还亮着,屋里很安静,只有团团的呼噜声。听着想着明天的画面,慢慢地沉入半梦半醒。梦里,她和朋友们在湿地公园。阳光很好,风很轻。她们在草地上野餐,在湖边划船,在亭子里唱歌。笑得很开心。她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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