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毛提亲的事定下来以后,倪丽珍就开始忙活了。
嫁妆,得准备。被子褥子,四季衣裳,盆盆罐罐,锅碗瓢盆,一样都不能少。倪丽珍挺着肚子,天天在家里翻箱倒柜,把能用上的都翻出来,一件一件地挑。
“这条被面不行,太旧了。”她把一条旧被面扔到一边,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新的,“这条好,大红底子,绣着鸳鸯,喜庆。”
倪丽华坐在旁边,看着姐姐忙活,心里又暖又酸。
“姐,你别忙了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倪丽珍瞪她一眼:“你自己来?你会缝被子吗?”
倪丽华不说话了。她还真不会。
倪丽珍叹了口气,坐到她旁边,拉着她的手说:“丽华,姐就你这么一个妹妹,你出嫁,姐得给你置办得像样点。不能让婆家小瞧了。”
倪丽华眼圈红了。
接下来几天,倪丽珍天天坐在炕上缝被子。一针一线,缝得仔仔细细。被面是大红的,绣着鸳鸯戏水,被里是白洋布的,又软又厚。缝好了,叠得整整齐齐,摞在炕头上。
缝完被子,又开始缝衣裳。棉袄棉裤,衬衣衬裤,一样一样地缝。倪丽华在旁边看着,想帮忙,又插不上手,只能干着急。
“姐,你歇会儿吧,别累着。”
倪丽珍头也不抬:“累啥累,这点活算啥。”
倪丽华不说话了。
晚上,姐妹俩躺在一起,说着悄悄话。
“丽华,”倪丽珍突然说,“姐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倪丽华愣了:“啥事?”
倪丽珍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姐给你准备了一笔钱,五百块,压箱底的。”
倪丽华愣住了:“姐,你……”
倪丽珍说:“你别说话,听姐说。这钱是你姐夫给的,说是给你的压箱钱。你跟了这些年,进山受苦,没少受累。这点钱,算是一点心意。”
倪丽华眼泪哗哗地流下来。
倪丽珍把她搂在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傻丫头,哭啥。”
倪丽华趴在她肩上,哭着说:“姐,我不走,我就跟着你。”
倪丽珍笑了:“傻话,哪有不嫁人的?”
倪丽华不说话,只是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倪丽珍又说:“丽华,嫁过去以后,好好跟二毛过日子。二毛是个好小伙子,实在,能吃苦,对你好。你要是受了委屈,就回来,姐给你做主。”
倪丽华点点头。
窗外,月光照进来,照在姐妹俩身上。
倪丽珍看着那月光,心里又酸又甜。妹妹要出嫁了,她高兴,也舍不得。
但她知道,这是迟早的事。
姑娘大了,总得嫁人。
只希望妹妹嫁得好,过得幸福。
这就够了。
嫁妆准备得差不多了,天也彻底冷下来了。这天傍晚,曹山林正在院子里劈柴,突然感觉风不对。
风是从西北方向刮过来的,起初不大,但越来越猛,越来越冷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天边一片灰黄,像是蒙了一层土。
“不好。”他心里说。
倪丽珍从屋里出来,也感觉到了:“山林,这是要起风了吧?”
曹山林点点头:“大烟炮儿。得赶紧准备。”
他扔下斧头,冲进仓房,把能搬的都往里挪。柴火、粮食、咸菜、腊肉,一样一样地搬。倪丽珍挺着肚子,也在旁边帮忙,把院子里的东西往屋里搬。
刚搬完,风就起来了。
那风刮得邪乎,呜呜地叫,像鬼哭似的。雪跟着就来了,不是飘,是横着飞,打在脸上生疼。一眨眼的工夫,院子里就白茫茫一片,啥也看不见了。
曹山林把门关上,顶上门杠,又用破布把门缝塞住。屋里暖和,外头跟冰窖似的。
倪丽珍坐在炕上,脸色有点白:“这雪,得下几天?”
曹山林说:“说不准。大烟炮儿,少说三天,多则七天。”
倪丽华从里屋出来,也吓了一跳:“姐夫,这雪咋这么大?”
曹山林说:“白灾。咱们东北叫大烟炮儿。”
三个人坐在炕上,听着外头的风声,谁也没说话。
这一夜,风就没停过。窗户被吹得哐哐响,屋顶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曹山林一夜没睡实,隔一会儿就爬起来看看,生怕房子被雪压塌了。
第二天一早,风小了,雪也小了。曹山林推开门,愣住了。
院子里的雪齐腰深,门都推不开。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雪扒开,走出去一看,整个屯子都被雪埋了半截。有的房子矮,都快被雪盖住了。
“坏了。”他说。
他赶紧往屯里走,深一脚浅一脚的,走到老孙头家门口,愣住了。
老孙头家的房子塌了半边。
“老孙叔!”他喊了一声,冲过去。
老孙头的儿子小孙正在雪地里扒雪,看见曹山林,哭着喊:“曹哥,我爸还在里头!”
曹山林二话不说,趴下就扒。雪又冷又硬,扒了一会儿,手就冻僵了。但他不敢停,拼命地扒。
倪丽华也跑来了,看见这场景,也趴下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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