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那点似有若无的痛感还黏在皮肤上,白晓玉靠在石壁上,再没了半分睡意,睁着眼睛望着石室顶壁的斑驳岩痕,脑子里像缠了团理不清的线,翻来覆去都是梦里的画面和那些云山雾罩的话。
她抬手又摸了摸被羽扇敲过的地方,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,那点轻敲的力道仿佛还在,跟着一起留在记忆里的,还有诸葛亮摇着羽扇无奈叹气的模样,那句“你这孩子呀”软乎乎的,半点没有先贤的威严,倒像家里护着晚辈又恨铁不成钢的长辈。
先前憋在心里的埋怨早散了大半,原本还想吐槽他有话不直说,故意绕弯子吊人胃口,可一想到梦里自己咋咋呼呼撒娇耍赖,还敢撸袖子要揍人,再对比他那副纵容又提点的模样,脸颊就忍不住发烫,哪里还好意思再吐槽。
她蜷了蜷腿,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板上划着梦里记下来的“天垂象,地成形”“三才归一,步痕为引”,嘴里小声嘀咕着,试图从字缝里抠出点实在的线索。天垂象是星象?地成形是石室的格局?三才是天地人,那对应的又是哪里?步痕为引,是说脚下的石板有讲究?
一个个念头冒出来,又一个个被自己推翻,石室里的线索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,拓片上的古语、石壁的纹路、地面的碎石,甚至连众人靠坐的位置都琢磨了一遍,可终究还是隔着一层雾,怎么也摸不到核心,越想越迷糊,眉头拧得死紧。
偶尔也会生出点小委屈,觉得诸葛亮太较真,不过是个密码而已,何必要这么层层考验,可转念又想起他说的“封印之事何其重要”,想起那股沉沉的郑重,心里的那点委屈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。
她又摸了摸后颈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,算了,反正提示都给了,不过是自己笨,没读懂罢了。总不能真跟个孩子似的,因为解不出来就怨旁人没把答案递到手里。
只是这迷糊劲儿实在磨人,她撑着下巴,望着昏暗中林清砚的背影,心里盼着天能快点亮,也好借着光,再把这石室里的角角落落,重新翻找一遍。
石室里的天光渐渐透进几分熹微的亮,原本沉睡着的众人陆续醒了过来,先是几声带着倦意的哈欠,接着是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响动,阿伟揉着眼睛嘟囔着脖子酸,林晓晓也撑着石壁慢慢坐起身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白晓玉看着众人都醒了,指尖还下意识摩挲着后颈那处似有若无的触感,深吸了口气开口,声音里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,却字字清晰:“我守夜的时候做了几个梦,连着的,梦到诸葛亮了。”
这话一出,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宋在星立刻往前凑了两步,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:“梦到武侯了?他说什么了?有没有关于密码的提示?”林清砚也转过头,眼底带着几分了然,想来是早猜到她的梦不一般,只是没先开口追问。
白晓玉也不绕弯子,从背包里翻出那个记着梦话的小本子,借着透进来的微光递过去,又把梦里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从最开始胡写乱画后梦到诸葛亮说云山雾罩的古语,到后来接连的噩梦,再到最后林清砚变成诸葛亮,被敲了脑袋还被提点“提示早就给了”,连那句“封印之事何其重要,岂可不经过验证智勇交给莽夫”也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,末了还摸了摸后颈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最开始我还吐槽他有话不直说,结果被他敲了脑袋,现在想想,倒是我太莽撞了。”
众人听着,脸上的神情从惊讶慢慢变成凝重,阿明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凑过来看小本子上记着的“天垂象,地成形”“三才归一,步痕为引”,手指点着那两行字,皱着眉:“这两句话看着简单,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天垂象是说星象?这地下石室哪来的星象?”
“未必是真的星象。”林清砚接过小本子,指尖轻轻拂过那两行字迹,目光扫过石室的四周,“武侯的提示,从来不会直白指向具象的东西,多半是借物喻理,八阵图本就是依天地之形、三才之数布下的,这话说不定和石室的格局有关。”他说着,抬脚走到石室中央,目光从头顶的岩顶扫到脚下的石板,又看向四周的石壁,“天垂象,地成形,天为上,地为下,会不会是说石室的上下有对应之形?”
宋在星也跟着走到一旁,盯着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,点头附和:“林清砚说得有道理,武侯造八阵图,本就融合了天文地理,三才是天地人,这石室里的天地好找,可‘人’在哪里?难道是指我们?还是说石室里有对应‘人’的标记?”
林晓晓蹲下身,指尖摸着脚下的石板,这些石板大小不一,却并非随意铺就,隐约能看出些许排列的规律,只是平日里被碎石掩盖,没太注意:“你们看脚下的石板,好像不是乱铺的,会不会和‘步痕为引’有关?步痕,是不是说踩着特定的石板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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