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像一道赦令,众人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,林晓晓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低低地啜泣起来,肩膀剧烈地颤抖,阿伟瘫坐在碎石堆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白晓玉靠在石壁上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冰凉刺骨,她看着那些雾伥鬼走过的石板路,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、青白的印记,像水渍一样,慢慢在空气中消散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腥腐的气味,混杂着众人紧张的呼吸,石室里的恐怖气氛丝毫未散,反而因为刚才那一幕,变得更加浓重。所有人都清楚,那些雾伥鬼化作他们的模样,绝不是偶然,它们就像藏在黑暗里的猎手,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而这座八阵图的石室,早已成了一座被阴邪笼罩的囚笼,他们的每一步,都走在刀尖上。
白晓玉攥紧了手里的小本子,指腹摩挲着上面“天垂象,地成形”的字迹,心里的恐惧里,又多了几分沉重。原来诸葛亮说的封印之险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,而那些雾伥鬼的出现,不过是开始。
方才那阵拖沓的脚步声还没散尽,几道与他们身形分毫不差的影子就从通道的浓黑里飘了出来,正是化作众人模样的雾伥鬼。它们走得极慢,脚步虚浮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鬼祟,身子微微佝偻着,脑袋时不时机械地歪向一侧,像是在窥探石室里的每一处角落,青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活气,黑洞洞的眼窝扫过之处,都带着刺骨的阴冷。
众人早被林清砚按在碎石堆后,连大气都不敢出,白晓玉的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攥得发白,视线透过碎石缝隙,死死盯着那几个“自己人”。最前头的“白晓玉”嘴皮机械地张合,吐出的话碎碎拉拉半通不通:“寻……痕……归位……天……地……”那声音明明是她的,却被揉得沙哑扭曲,像从灌满水的陶瓮里传出来的,尾音拖得长长的,绕在石室里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旁边的“林清砚”也跟着呢喃,声音浑浊得像裹了泥:“封……印……动……了……步……错……皆……亡……”字句断得七零八落,却偏有几个字撞进众人耳朵里,让宋在星的脸色瞬间煞白,扶着眼镜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。“林晓晓”和“阿伟”的声音也混在其中,一个细弱游丝,一个粗嘎沉闷,翻来覆去都是些不成章法的音节,“三才……引……形……象……”“石……痕……踏……错……”,那些话像是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,半通不通,却每一个字都透着诡异的寒意,缠在空气里,让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它们的动作也透着股说不出的鬼祟,走几步就会停下,僵硬地转动脖颈,青白的脸对着石室的石壁、石板反复打量,像是在寻找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手指时不时在石板上划过,留下几道浅浅的、带着腥气的青白痕迹。它们不走直线,偏偏绕着石室的边缘慢慢挪,离众人藏身的碎石堆越来越近,那股混杂着腐朽泥土和阴冷潮气的腥气也越来越浓,钻进鼻腔,呛得白晓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死死咬着下唇,血腥味在舌尖蔓延,才勉强压下想要咳嗽的冲动。
林晓晓缩在白晓玉身侧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指尖死死抠着白晓玉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——怕泪珠砸在石板上的声响,引来那些雾伥鬼。阿伟背靠着碎石堆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他连眼睛都不敢眨,盯着离自己不过两步远的“阿伟”,那青白的脸就在眼前,嘴皮还在张合着吐着怪话,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恐惧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林清砚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登山镐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他的眼神冷冽如冰,死死锁着那些雾伥鬼,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却始终没有动——通道被那几个雾伥鬼堵得严严实实,它们的动作虽慢,却始终盯着四周,一旦有人轻举妄动,必定会被发现。此刻出去,无异于自投罗网,他们除了躲着,没有半分办法。
白晓玉看着那几个“自己人”在石室里鬼祟地游荡,心里的寒意一层叠一层。那些半通不通的话,绝不是随口乱哼,怕是和诸葛亮说的封印、提示有关,只是被雾伥鬼扭曲得不成样子;而它们这副窥探的模样,显然是在盯着石室里的线索,像是在守着什么,不让他们靠近。
它们绕着石室走了一圈又一圈,嘴里的怪话从未停过,行动依旧鬼祟,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。通道口被堵死,石室里又无处可逃,众人只能缩在碎石堆后,连呼吸都放成了细弱的游丝,任由那股阴冷的恐惧裹着自己,听着那些半通不通的怪话在耳边盘旋,看着那些熟悉又诡异的身影在眼前晃荡,只盼着这些雾伥鬼能早些离开,却又心知,只要它们还在,他们就半步都动不了,只能这样死死躲着,承受着这份熬人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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