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！”
老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！剧痛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！那袖箭不仅深深没入肌肉，更可怕的是，箭头上原本涂抹的、他自己的幽蓝毒液，此刻正顺着血槽疯狂注入他的体内！
他腿一软，整个人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右腿瞬间麻木、剧痛、并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、发黑！毒液发作之快，远超他的想象！
陈默静静地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手中已经空无一物，只有指尖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毒烟。
他眼神依旧冰冷，看着老胡因为剧毒和疼痛而扭曲的脸，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、怨毒和绝望的眼睛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陈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寒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张清留下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你手背下面的印记，代表什么？”
每问一句，他的目光就冷冽一分，仿佛无形的冰锥，刺穿着老胡的心理防线。
老胡疼得浑身发抖，冷汗混着因痛苦而溢出的泪水糊了满脸。
他能感觉到毒液正快速侵蚀着他的神经和肌肉，右腿正在失去知觉，并且那股麻痹感正在向上蔓延！更让他绝望的是，陈默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，那空手接箭反手伤敌的恐怖身手，彻底击溃了他反抗或逃跑的念头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老胡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，断断续续。
“芯片……芯片在我……在我鞋底的夹层里……是真的……张局留下的记录……关于……关于‘血宴’和……‘门徒’……”
血宴？门徒？
陈默眉头微皱。
这两个词他从未听说过，但听起来就透着不祥。
“手背……手背的印记……”
老胡艰难地抬起自己颤抖的右手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，仿佛那印记本身比眼前的陈默更可怕。
“是……是‘他们’种下的……‘观测之眼’……一旦被标记……就……就逃不掉了……永远被看着……背叛……就是死……”
观测之眼？又是眼睛？
陈默立刻联想到之前巷子里那个“流浪汉”手背的刺青，以及自己左臂上那枚军机五处的眼睛臂章。
虽然形态、位置、作用可能不同，但似乎都与“眼睛”这个意象有关？这背后有什么联系？
“他们是谁？”
陈默追问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老胡的眼神涣散，毒液的侵蚀和精神的崩溃让他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只有代号……叫……叫‘守墓人’……或者……‘清道夫’……张局……张局就是在查他们……才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不是他不想说，而是他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！
不仅仅是中毒的右腿，全身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、扭动！
皮肤表面，以那个右手手背的螺旋印记为中心，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、如同血管般凸起的黑色纹路！这些纹路迅速蔓延，瞬间布满了他的整条右臂，并向脖颈和胸口侵蚀！
“呃……呃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老胡发出不似人声的、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嚎叫！
他的眼睛瞪大到几乎裂开，眼球表面也开始被黑色纹路覆盖！仿佛他体内有什么东西，因为他刚才的“泄密”，而被触发了！
“陈默！他……他怎么了？！”
柳萌吓得脸色惨白，拉着沈静连连后退。
沈静也惊恐地看着老胡身上发生的骇人变化，那黑色纹路散发着一种极其邪恶、污秽的气息，让她感到本能的厌恶和恐惧。
陈默眼神一凝，立刻察觉到不对。
这不是毒发！是那手背印记中隐藏的某种禁制或诅咒被触发了！而且发作得如此猛烈、迅速！
他毫不犹豫，灵力涌动，一指隔空点向老胡的心口，试图用灵力暂时护住其心脉，延缓那黑色纹路的侵蚀，同时逼问最关键的信息：
“‘守墓人’或‘清道夫’在哪？怎么找到他们？！”
然而，已经晚了。
黑色纹路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，瞬间爬满了老胡的整张脸，他的嚎叫声也变成了“嗬嗬”的、气管被堵塞般的怪响。
他死死瞪着陈默，眼神中有哀求，有怨恨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更高存在掌控命运的绝望。
他用尽最后力气，翕动着被黑色纹路覆盖的嘴唇，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：
“……十字街……老邮局……地……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西瓜爆裂的声响！
老胡的头颅，连同布满黑色纹路的脖颈，竟然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，猛地炸裂开来！
没有鲜血脑浆四溅的恐怖场景。
炸开的头颅和脖颈，化作了一团浓稠的、翻滚的漆黑粘液！
这粘液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和更浓郁的邪恶气息，落地后并未凝固，反而如同有生命般，开始剧烈蠕动、沸腾，并朝着距离最近、生命气息最强烈的陈默和柳萌沈静的方向，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蔓延过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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