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里依然不平静,各种“学g学校”、“批pz产j级”的活动不少,正经上课的时间有限。
但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乐趣,喜欢物理和数学,课本翻得卷了边,还不知从哪儿淘换来几本旧科普书,看得津津有味。
回来有时会皱着眉问韩东:“爸,你说这发电机原理,书上讲得模模糊糊的,到底咋回事?” 或者对着报纸上某个工程报道,琢磨半天。
他也有了少年的烦恼,比如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,虽然没什么可挑的,和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有说不完的“秘密”,对晨晨的某些幼稚行为,会露出一种“不屑与之为伍”的小大人神情。
晨晨九岁了,上小学三年级,正是猫嫌狗不爱的年纪。
这小子继承了韩东和王红英的优点,长得虎头虎脑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透着股机灵劲,也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。
他上学的学校和丫丫是同一所学校,虽然丫丫不教他们这个班,单有姐姐在学校,他倒不敢太放肆。
但小麻烦不断,今天把前排女生的辫子悄悄系在椅子上,明天在课本上给英雄人物画上副眼镜,为这没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,也连累丫丫跟着去“听训”。
但他嘴巴甜,认错快,转眼又忘了,该调皮还调皮。
回到家,他是家里的“开心果”兼“麻烦制造机”。
小石头那些宝贝的旧书、自制的矿石收音机零件,常常不翼而飞,最后多半在晨晨的“百宝箱”里找到。
为这,哥俩没少吵嘴打架,但转头晨晨又“哥、哥”地叫得亲热,有什么好吃的也记得给哥哥留一口。
他对韩东有一种特别的崇拜,韩东在家时,他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,问东问西,尤其爱听韩东讲以前在一线的故事。
王红英的单位秩序也比前两年稳了些,虽然各种政治学习、思想讨论依然不少,但也没啥大事了。
她比以前更忙,除了这宣传文件,还要操心家里的几个孩子,留意丫丫的工作怎么样,留意小石头青春期的变化,管教调皮的晨晨,家里一摊子事也主要靠她操持。
但她从无怨言,总是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,饭菜尽量调剂得可口。
她变得更加沉静坚韧,像一棵经历过风雨的树,把根扎得更深,默默地为这个家遮风挡雨。
傍晚,韩东如果下班早,能赶上晚饭,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方桌旁,橘黄色的灯光下,孩子们说着白天的事。
丫丫会说班上孩子又闹了什么笑话,或者哪个同事的趣事;小石头会说起学校里的见闻,或者他新琢磨的什么问题。
晨晨则抢着报告他的“战绩”,今天跑步得了第几名,或者又发现了什么“新大陆”。
饭桌上飘着最简单的家常饭菜的香味,混合着成长中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和孩童的活泼,构成一种实实在在的、让人心安的温暖。
韩东常常默默地吃饭,听着,看着,觉得外面所有的忙碌、算计、压力,在这一刻都被隔绝了。
这方寸之地的安宁与生机,是他所有勇气和坚持的源泉。
夜里,等孩子们都睡了,韩东和王红英才会说会悄悄话。
说的也都是琐事,丫丫代课顺不顺利,和同事相处怎么样;小石头最近好像有点沉默,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;晨晨太皮了,该好好管管,可别闯大祸。
该给孩子们添置夏衣了,小石头去年的裤子又短了,晨晨的鞋顶脚了等等……
有时,王红英会轻声问一句:“最近……单位里,还顺当吗?”
韩东总是回答:“还好。” 他很少详说,不是不信任,而是不想让妻子过多地担惊受怕。
王红英也懂得,不再多问,只是握握他的手,夫妻间的默契,在这动荡的岁月里,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。
然而,家庭的温暖并非绝缘体,外面世界的波澜,总会以各种方式,微微扰动这湾静水。
四月初的一天,韩东下班回来,脸色比平时更凝重些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饭桌上,他也有些心不在焉,细心的王红英察觉到了,但没有立刻问。
等孩子们睡了,她才轻声问道:“今天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韩东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:“指挥部那边,为了一批支援边疆建设的重点物资运输保卫方案,吵了一下午。”
原来,有一批重要的机械设备要运往西北,运输距离长,途经地区情况复杂,保卫任务很重。
运输部门提的方案侧重运力安排和时限,认为保卫工作“按常规加强即可”;而指挥部里某些来自原来“造f派”背景、如今分管“政工”或“群众工作”的头头。
则提出要派“工人民兵”或“革命小将”随车“保卫”,说是“体现工人阶级领导一切”、“依靠群众”。
铁路公安局这边,韩东坚持必须由训练有素、有处置突发事件能力的专业公安干警负责核心警卫,工人民兵可以协助沿线车站的群众联防,但不能替代专业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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