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务组发现，很多区间信号设备老化，但维修更换记录齐全漂亮。
韩东的发现则指向更深层的问题：“以货场为核心，已经形成了一条灰色的利益链。
货场内部管理人员、司磅员、装卸队，与围墙外那些收购点、小加工厂，甚至和某些厂矿的提货人员，都有勾结。
以多报少、以好充次、内外串通盗卖物资，是常态。
更严重的是，部分铁路公安派出所的民警，甚至个别负责人，也被拉下水，充当保护伞。
所以，这里发案率统计很低，不是没发案，是发了案不立案，或者立了案破不了。
老百姓私下说，这是‘铁耗子、油耗子，都是一窝子’。”
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，如果说东北的问题更多是“无力”，这里的问题则是“有意”和“无畏”。
王副部长的脸色在台灯下显得晦暗不明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江南局报上来的材料，说他们去年货损货差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，破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，还成了先进单位。
现在看，这下降和提升，是怎么来的，是工作做出来的，还是数字编出来的，甚至是用规矩换来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江城阑珊的灯火：“明天，不跟他们绕圈子了，把咱们看到、听到、核实过的具体问题，点对点，面对面，摆出来。
特别是韩东摸到的那几条线，涉及内部人员违法违纪的线索，整理出来，单独报给我。
这次，不仅要解决面上的治安问题，更要看看，这层漂亮的外衣下面，到底烂了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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