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样。”冯宝宝想了想，用最简单的话解释，“他们管异人，给异人派活儿干，干完活儿就发钱，还管吃饭。”
“给异人发钱？”胖子眼睛瞬间亮了，搓着手凑过来，语气里满是期待，“那胖爷我这身手，力气大、能打粽子，去了你们那个世界，能算异人不？要是能算，他们给发多少？够不够我天天买二斤猪头肉的？”
“你不算。”冯宝宝一本正经地摇头，语气格外认真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胖子顿时垮了脸，指着自己嚷嚷：“嘿！合着在你这儿，能不能当异人还得看能不能打过你？那小哥呢？小哥总行了吧？小哥的身手，你总不能说打不过了吧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到了张起灵身上。他靠在戏台的木柱子上，月光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肩头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。
听到胖子的话，他只是淡淡瞥了冯宝宝一眼，没说话，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沉默。
冯宝宝却认真地点了点头，语气十分肯定：“他能打，算。”
张起灵的耳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认可”惊到了。吴邪站在一旁，没忍住，低头笑出了声——他认识张起灵这么久，这大概是小哥第一次被人冠上“异人”的名头，想想还挺新鲜。
解雨臣摇着折扇，视线扫过戏台上的几人，忽然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：“说起来，青铜门里的事，你们俩到底记多少？里面除了你们，还有别的东西吗？”
这话一出，刚松弛下来的气氛又静了静。冯宝宝抿着嘴没开口，显然对青铜门里的记忆有些模糊。
张起灵倒是皱起了眉，像是在翻找脑海里蒙尘已久的片段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：“全部都记得，里面……很奇异”
“哟！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？这么热闹，也不叫上我？”一个突兀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解家的围墙上响起，打破了戏台上的安静。
众人循声抬头，就见黑瞎子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围墙顶上，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正冲他们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瞎子？你怎么来了？”解雨臣挑眉，手里的折扇“唰”地一下合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，“不是说今晚有活要忙，来不了吗？”
“那点小破事，还能耽误黑爷……啊不，耽误我给花儿爷送酒？”黑瞎子说着，身子一轻，像片叶子似的轻巧翻身落地，拍了拍怀里的布包，里面立刻传来玻璃瓶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他转头给吴邪等人解释，语气里满是得意：“今儿下午接了个急活，本来不想去，架不住对方开价实在诱人——你猜怎么着？俩小时就搞定了，赚的钱够胖爷买一整年的猪头肉！”
胖子的耳朵“唰”地一下竖了起来，手已经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帆布包，凑过去追问：“啥好东西？听着像酒啊？快给胖爷我看看！”
“算你鼻子灵！”黑瞎子笑着拉开布包的拉链，露出几瓶贴着粗陶标签的土茅台，瓶身上还沾着点新鲜的泥星子，一看就很地道
“来，今晚咱不醉不归！我还带了下酒菜！”说着，他冲围墙外喊了一声，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伙计立刻拎着食盒翻墙进来，动作利落。
打开食盒一看，卤猪耳、酱牛肉、凉拌黄瓜摆得满满当当，还有不下几十串滋滋冒油的烧烤，肉香混着酒香瞬间漫开来，勾得人肚子直叫。
“呵，你用我的人倒是用得顺手。”解雨臣看着那两个略显面熟的伙计，认出是自己府上的人，不免冷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黑瞎子嘿嘿一笑，毫不在意地把一瓶酒往解雨臣面前递了递：“这不是感谢花儿爷慷慨赠人嘛！来，瞎子我先提一杯，敬咱们的缘分！”
“啧啧啧，你说说这一天过得，从早上被雷符电，又被新月饭店的人追，到现在知道宝姐儿是异世界来的，再到有酒有肉，咋就这么玄乎奇妙呢！”胖子拿起一串烤腰子，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，一边吃一边感叹，语气里满是满足。
黑瞎子给每人都倒了杯酒，轮到冯宝宝时，特意多倒了小半杯，笑着说：“宝宝，尝尝这个，比你之前喝的米酒烈点，但够味儿，暖身子。”
冯宝宝宝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辣得舌尖发麻，却没皱眉，反而眼睛亮了亮，又喝了一小口。
“说起来，你们刚才在聊啥呢？神神秘秘的，我在围墙上都听见你们提‘另一个世界’了。”黑瞎子凑到解雨臣身边，胳膊一搭就想揽他的肩膀，却被解雨臣用折扇柄轻轻抵住胸口，没碰到。
霍秀秀见状，立刻抢着把冯宝宝来自异世界的事捡重点说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兴奋。
黑瞎子听得连连咂舌，看向张起灵和冯宝宝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：“这么说，哑巴跟宝宝早就在青铜门里见过？这缘分可够深的啊，跨着两个世界都能遇上，真是应了那句话——”
“缘——妙不可言！”胖子抢过话头，举着手里的烧烤签在虚空中绕了个圈，还故意捏着嗓子，一副高深莫测的江湖算命先生模样，摇头晃脑地补充，逗得众人都笑了。
张起灵没说话，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，跟黑瞎子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，然后仰头喝了大半杯。
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滚下去，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。他眼底那点平日里藏得极深的情绪，似乎被酒气蒸了出来，转头看向冯宝宝的目光里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
冯宝宝正低头研究那盘卤猪耳，手指捏着一小块肉，小口小口地嚼着，模样认真得像个孩子。
忽然，她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，便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张起灵的视线，愣了愣，然后把手里的猪耳递了过去，轻声问：“吃？”
张起灵没接，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冯宝宝便直接把猪耳塞进他手里，自己又低下头，从盘子里拿起一块，继续吃得津津有味，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戏台上的月光温柔，酒香混着肉香，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，气氛热闹又温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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