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还早，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，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，几人暂时抛却肩上的重责，投入于这难得的轻松中
胖子拎着刚买的糖炒栗子，剥了一颗吹凉了递到冯宝宝嘴边：“宝姐儿，快尝尝，热乎的甜得很！”冯宝宝张嘴接住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，自己也伸手抓了一把，边嚼边跟着胖子往不远处的摊位走——那摊位铺着深棕色的旧布，上面摆着瓷瓶、玉佩、旧铜器，连带着旁边挂着的老怀表，都透着股岁月的味道。
摊位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，见几人过来，连忙放下手里的紫砂壶，笑着招呼：“几位老板眼光好！我这摊上的都是正经老物件，有的是从老宅子收来的，您随便看，随便摸！”
胖子率先凑过去，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铜制小香炉。那香炉造型是典型的清代宣德炉样式，炉身刻着缠枝莲纹，他翻过来瞅了瞅底款，指尖在“大明宣德年制”的字样上蹭了蹭，又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炉身，“咚”的一声，声音脆得有些发飘。
他挑了挑眉，冲老板笑：“嘿，老板，你这香炉看着像那么回事，可这包浆太新了，摸着滑溜溜的没层次感，是后做的吧？”
老板脸色愣了下，显然没料到遇上懂行的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，也不狡辩：“这位爷是真懂行！不瞒您说，这确实是仿清代的，不过您看这刻工，莲纹的线条多流畅，铜料也是正经的黄铜，摆家里当玩意儿，或是给孩子当个镇纸，都值当！”
吴邪也凑了过来，指尖捏起一块带沁色的玉佩。那玉佩是水滴形的，表面泛着淡淡的土黄色沁，他对着阳光转了转，光线透过玉料，能看到里面细微的棉絮，却不见自然沁色该有的过渡感。
“这玉料倒是和田的，密度够，就是这沁色，是人工染的。”他指了指玉佩边缘，“你看这颜色，浮在表面，一点都不润，新手来买，保准打眼。”
冯宝宝没管他们鉴古董，她的注意力全被摊位角落一个巴掌大的陶制小娃娃勾住了。
那小娃娃是素陶做的，没上釉，眉眼就用黑墨简单画了两笔，圆眼睛、弯嘴巴，却透着股憨乎乎的劲儿，连头顶捏出的小发髻都歪歪扭扭的。
她蹲下身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娃娃的脸，陶土的粗糙感蹭过指尖，她忍不住说道：“这个瓜兮兮嘞哦，长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”
一直安静跟在她身后的张起灵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陶娃娃，又抬眼看向老板，声音淡淡的：“这个，怎么卖？”
老板见他要收这不起眼的小陶娃，连忙说：“您要是真心要，给个成本价就行，二十块！这是前阵子收老窑的时候顺带的，不值啥钱。”
“嗯”张起灵直接掏钱买下，拿起陶娃娃，轻轻递到冯宝宝手里。
冯宝宝满意的捏着陶娃娃，指尖反复蹭过娃娃憨乎乎的脸颊：“闷娃儿，你看它眼睛画得好圆哦”她抬头冲张起灵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儿
“嗯”张起灵看着她展眉的模样，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栗子碎屑的嘴角，伸手递过纸巾，比划了下自己的嘴角
冯宝宝意会，接过来随意擦了擦，又把陶娃娃揣进兜里，转头被不远处的皮影戏摊位勾走了注意力，拉着张起灵的手腕就往那边走，银铃手链跟着晃出细碎的响。
后面的胖子和吴邪还在跟老板讨价还价，想把那只仿清代香炉再砍低点价。“老板，你这仿品，最多五十！多一分我都不掏！”胖子拍着大腿喊。
老板急得摆手：“这位爷，成本都不止五十！八十，最低八十！”
吴邪在旁边帮腔：“老板，我们诚心买，六十，你卖了我们再帮你拉个回头客！”
解雨臣站在旁边没插话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含着笑意看两人一唱一和讨价，指尖无意识转着手机，屏幕亮了又暗，显然没把注意力放在上面。
黑瞎子则早已凑到皮影戏摊前，跟艺人聊得火热，还伸手要过皮影道具，比划着要给大伙演段“孙悟空打妖怪”
冯宝宝拉着张起灵跑到皮影戏摊前，眼睛直勾勾盯着白色幕布上晃动的影子，连兜里的陶娃娃硌到腿都没在意。
黑瞎子见她过来，立刻举起孙悟空皮影，对着幕布比划：“宝儿你看，这猴子能翻跟头！”说着，他手指轻轻一拧支撑杆，皮影的身子真就在幕布上“翻”了个圈，连手里的金箍棒都跟着晃了晃，活灵活现的。
冯宝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，看得津津有味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。
皮影在黑瞎子手里格外灵活，一会儿蹦跳，一会儿挥棒，惹得她时不时拍手鼓掌，银铃手链的响声混着掌声，格外热闹。
张起灵站在她身旁，目光也落在幕布上，也被黑瞎子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吸引，一向平静的眼中，难得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，像冰面融化了一角。
这时，胖子和吴邪终于跟老板谈妥了价格，以六十五块钱拿下了那只仿清代香炉。胖子抱着香炉，得意洋洋地走过来，下巴都快翘到天上了：“瞧瞧！胖爷我砍价的本事，那可不是吹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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