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少年勾起嘴角，露出一抹自以为和善的笑容。
“这位兄弟，不用这么大敌意。”
“毕竟，我们都是从‘羊’的试炼里活下来的。”
“从某种意义上说，我们才是队友，不是么？”
林平听到那人的话，挑了挑眉。
“这算是拉拢么？”
那白发的年轻人看着林平笑了起来。
“这不是拉拢，是合作。”
“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。”
林平看着他那张干净的脸，平静地开口。
“相比于聪明，我更喜欢和真诚的人合作。”
“我不真诚么？”
白发年轻人指了指自己，一脸无辜。
林平没有回答，只是又问了一遍最初的问题。
“那么，你们到底选了什么呢？”
白发少年笑了起来，他向前一步，贴近林平。
林平依旧站在那，纹丝不动。
他很清楚，在这片安全区，只要对方敢有任何攻击。
下一秒就会被规则抹杀。
“我们当然是选择了【牺牲】啊。”
白发少年压低了身体，几乎是凑在林平耳边，用一种分享秘密的、带着兴奋颤抖的语调说道。
这话一出，刚刚跑回来的陈圆福，以及韩月和云朵，都将戒备的视线投向那个白发少年。
牺牲？
他也有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队友？
可若是羁绊深厚的队友牺牲了，他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？
感受着林平四人投来的疑惑，白发少年直起身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。
“其实很简单，这种英雄级副本，进来之前，总要带几个替死鬼不是么？”
他的话语轻飘飘的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凉意。
“比如，那些欠了一屁股赌债，把命都输光的赌徒。”
“又或者，被家族抛弃，连狗都不如的废物。”
“甚至是……”
他的视线林平身后的云朵和韩月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……被自己的公会会长，当成一件昂贵的货物，卖给我的漂亮女人。”
“你看，所有东西，都有一个价格。”
他说完，还摊了摊手，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。
听到“赌徒”两个字时，云朵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，她原本柔和的眼眸中，瞬间变得冷漠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白发少年。
陈圆福和韩月也都谨慎地注视着他，这个少年的精神状态，极不正常。
“你们知道我们献祭的是谁么？一个女人，一个被她的会长以一个我无法拒绝的高昂价格，卖给我的女人。”
白发少年越说越兴奋，他甚至张开双臂，开始模仿。
“她一开始还不知道呢，以为自己是团队的核心，直到我们告诉她真相，让她去死的时候……哦，那张脸，从错愕到震惊，再到哀求，最后是绝望的哭喊！”
他闭上眼，喉结滚动，露出回味无穷的神情。
“我们几个人，死死地按着她，她挣扎得可厉害了，指甲都抓断了！可没用啊！我们把她的手腕划开，把她的血，一点一点，涂满了整个羊之神柱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白发少年忽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，尖锐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，吸引了周围许多转职者的注意。
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，那白发少年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，笑得更加大声，更加肆无忌惮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猛地转头，一双因为亢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地瞪着林平。
“所以呢，所以呢！”
他像一个急于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，极其疯癫地问道。
“所以…我想问问。”
他的视线越过林平，毫不避讳地在林平身后的韩月和云朵身上扫过，那种病态的目光，令人不适。
“你们的价格…是多少呢？”
此话一出，周围的氛围瞬间凝固。
如果不是此地禁止攻击，陈圆福和韩月恐怕早已出手。
林平却依旧平静地看着那个白发少年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”傻。“
“ 逼。”
两个字，清晰地从他口中吐出。
随后，林平直接无视了他，转身就走，向着广场一旁人少的地方行去。
白发少年脸上的癫狂笑容，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他预想过无数种反应，愤怒、咒骂、恐惧……唯独没有想过是这种，纯粹的，彻底的.....
无视。
就好像，他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表演，只是一场无人观看的滑稽独角戏。
“傻。“
“逼。”
陈圆福也学着林平的样子，补了一句，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。
韩月只是给了他一个看弱智般的眼神，一言不发。
云朵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，径直跟着林平离开。
那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，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击溃一个渴望关注的表演者。
白发少年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，周围投来的不再是好奇或震惊，而是一种看小丑般的怜悯和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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