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栖月神情满是意外，她没想到，陆尘这次回来，竟然是为了这件事！
而且，还是如此大事！
“我相信你能做到，但是……不行。”
虞栖月直接否定。
“为何不行？”陆尘不太明白。
“你懂人心，懂局势，懂道理，懂的太多。”虞栖月话音一转，“但是，你不懂安分。”
虞栖月一瞬间就想到了肃清浮屠禁地的所有好处，甚至连她自己，也想促成。
“安分？”陆尘思索起来。
“就算你能绘制出精确的地图，讨伐之时定然也凶险万分。不是谁都像你们一样，这般自信。对那些底蕴强者而言，他们的追求只有两个。要么长生不老，要么飞升上界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他们不想有任何一丝的风险。”
“安于现状，无事发生，不是底蕴强者的追求，但却是他们的‘习惯’。”
“能走到他们这一步，机缘、资源，已经……不想要了。”
“陆尘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即便肃清了浮屠禁地，之后呢？”
“当禁地不再危险，面对浮屠宝塔只是进一扇门……有多少人会直接走进去？”
“当他们再走出来，不还是荒兽么？”
“可就算他们成功飞升上界了，对他们所在的势力、家族而言，也是失去了一位底蕴强者。”
陆尘心中一震，片刻之后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。
“多谢长公主指点，是我目光短浅了，原来我也是太理想了。”
陆尘拱手受教。
虞栖月的目光满是赞赏之色，陆尘几乎全能，又是绝世天骄，可她从未在陆尘的身上看到过浮躁自负。
“你不是目光短浅，正相反，你的目光，太远了。”
虞栖月深深的看着陆尘，提醒道：“还有，你不是太过理想，你只是把别人想的……太好了。”
“人不为己，天诛地灭。”
“你要知道，有很多人在自己不能更上一层的情况下，他们会尽可能的让下面的人更难上到他们这一层。”
陆尘眉头紧锁，认真思考。
虞栖月又一次感到意外，她没想到，陆尘的内心，竟然如此之善。
“你经常出入鬼市，你应该更了解，荒兽存在的意义。”
虞栖月的话，给了陆尘很大的启发。
陆尘想到了洛蛛儿与魏无名。
如果浮屠禁地真被肃清，那些苦等几百年、上千年的人，将会失去最后一丝哪怕是自欺欺人的念想。
“陆尘，很多事情你会想到最好和最坏的结果，并且反向推演。”
“但很多事情，不是只有这两个结果。”
“卦不可算尽，畏天道无常。”
虞栖月伸手指着飞舟下方的火麟城，“正如你之前所说，独孤曜会在这里等着易天戈突围攻打过来，以逸待劳。但是，独孤曜出兵了。”
陆尘有些意外的看向火麟城。
“还有。”虞栖月接着说道：“你之前还说，郑山没事。但如果要让我来做决定，郑山，必死，尤其是在你说完他没事之后。”
陆尘浑身一震。
虞栖月解释道：“对烈阳仙国而言，你教会了他们一个道理，他们懂了这个道理，就足够了。”
“掣肘之根本，不在作用，而在资源分配，谁会给郑山资源呢？”
“郑山不会获得神丹，这里的百姓，同样也不会有修炼的资源。”
“风云演武不管发生了什么，强者不会在意，弱者，很快遗忘。”
虞栖月看着陆尘陷入沉思，开口问道：“陆尘，你有没有发现，你看似解决了很多问题，但实际上，你才是制造问题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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