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火阵，强度调整到了很低的地步。
曜日仙宗神宫境弟子看到阵法边缘的光圈，脸色都为之凝重。
若是换做他们，恐怕早已酷热难耐。
可是阵法中的尉迟熊、拓跋绮梦，却安然无恙。
甚至，尉迟熊还一直说着远远不够。
但拓跋绮梦没有继续被“激将”，这个程度，不是她的忍受极限，而是让她刚好能有所感悟。
陆尘已经走出了越火阵，凌空站在越火石桥与灵宝熔炉之间。
他感受着来自金乌之火的规则之力，目光看着灵宝熔炉深处。
“白长老。”
陆尘轻轻开口。
“什么事？”
白修并未离开，此时问道。
“灵宝熔炉以大乘境炼制神丹之事，长老是否所知？”
陆尘问道。
白修呼吸一滞，很快说道：“只知一二，这也是我想提醒你的，即便大乘境强者进去了，也是九死一生。虽说可重创逃离，但……也只是成功逃出来的，才是重创。那些没逃出来的……”
“据你所知，灵宝熔炉有没有炼制神丹成功的例子？”
陆尘继续问道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白修有些不解。
“意思是，你有没有亲眼见过，或者听谁说起过，有大乘境被炼成神丹了？”
陆尘详细问道。
白修沉默不语。
陆尘解释道：“我不是想探知曜日仙宗与云上仙国是否有什么……交易，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白修问道。
陆尘环顾四周，道：“这里，没有以前大战过的痕迹，附近有火系灵植，年份最长的，足够数千年。”
白修好奇的看着陆尘，他看向盆地附近的一株镇宗之宝，不明白为何陆尘能对此这般了如指掌，竟是连年份都能知晓。
陆尘继续说道：“因为这里没有大战，所以，被投入灵宝熔炉炼制神丹的大乘境，没有反抗，而他们在遇到危险逃出来后，也没有受到阻拦。”
“金乌之火，可以烧穿一切。如果那些大乘境是因为各种禁制、秘法而被控制，那在他们被烧死炼化成神丹之前，那些禁制、秘法，定然会先被烧毁。”
“根据这些因素，我能想到最有可能的一点就是，那些被炼制成神丹的大乘境，都是自愿的。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，他们，为何自愿？”
陆尘看向白修。
白修内心，大为震动。
他是第一次跟陆尘如此密切交集，这个还没死就已经成为传说的绝世妖孽，其战力、其至宝，是其之所以强大的，很小的一部分。
“确实……有古籍记载……”
白修开口说道：“记载中，修仙界飞升有两条通道。一条是攀登浮屠宝塔，另一条就是进入灵宝熔炉。”
“浮屠宝塔的顶端，通往上界。而灵宝熔炉里，火焰烧穿的空间，也能通往上界。”
“只是，进入浮屠宝塔的，走出来也都成了浮屠神兵。而进入灵宝熔炉的，连神兵都不是，就是你说的神丹。当然，大部分都成了荒兽，大部分都被烧的渣都不剩。”
陆尘轻轻点头，补充道：“也就是说，他们都是为飞升而去？只是想出来时，已经晚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白修继续道：“因为没有成功飞升的消息，后来，这两条飞升之路，便被视作绝路，不再流传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以前流传过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既然以前流传过，不可能只是谎言，要不然不会有人相信。那么问题又来了，是什么原因，让大家以前相信，这两条路就是飞升之路的？”
陆尘问着，白修已经回答不出来了。
陆尘闭目沉思，脑海中浮现出他跟陆蔷薇交谈时，凝聚出的圣人宝库轮廓。
修仙界，十万年一次浩劫轮回，原山河图之主，十万年收割一次所有生灵。
浮屠宝塔和灵宝熔炉，都是另有其主，他们相当于是在山河图上瓜分灵蕴。
他们不可能肆意妄为，将生灵驱赶进去，毕竟这里是山河图，他们能来瓜分就不错了，不会做的太过分。
可如果不驱赶，那就只能布下诱饵，引生灵上钩。
所以在历史没有记载的岁月里，一定有“成功者”。
他们是飞升成功的人，他们是例子，也是“诱饵”。
以山河图之主、浮屠宝塔之主、灵宝熔炉之主的身份，是不可能将目光聚焦在这些低级的生灵身上的，通过陆蔷薇那“一视同仁”的眼神，就可证明。
就如陆尘自己对待灵田里的秧苗，他也不可能只针对某一株秧苗去做什么。
最有可能的，就是布置一片灵田，设置一套独有的“规则”。
陆尘梳理着思绪，心中暗道：“也就是说，浮屠宝塔、灵宝熔炉，真能‘飞升’！真有飞升之路！”
“只不过，所谓的飞升，是离开山河图。”
“但是离开了山河图，是进入圣人宝库。”
“圣人已死，大帝喋血，那些飞升者，甚至连追着陆蔷薇来的潋滟天尊都不如，自然更是活不下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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