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哭不哭,最近我在外面,进城就巴巴的来看你,何来负心嘛。”
张昊去她袖里摸出绢子给她拭泪。
“莫愁呢?”
“跟着四嫂她们放风筝去了。”
裴二娘拉着他往里间拽。
“可怜我日夜相思断肠,却只能独守空房。”
“这不是来了么。”
张昊搂起她裙子,只见膝弯上系着鸳鸯并头莲红纱修身袴袜,藕股雪腻。
“咱们快点,等下要见个客人。”
“果然又是来应付我的。”
裴二娘飞快解开他腰带,嘤嘤道:
“一场春雨一场暖,好生闷得慌,帮姐姐脱了褙子。”
褙子其实就是个外罩的大衫,有袖或无袖,两腋开叉,领子一直通至下摆,衣裾过膝,不用纽扣,只有一个系带,两襟缝隙间,上露抹胸,下露裙子,此乃我大明的含蓄性感也。
今日晴好,酒楼里女工和后宅丫头都出去踏青了,在楼堂照看生意的祝小鸾得了下人传话,过来后面,上楼便听到屋里咿咿呀呀的浪叫,红着脸下楼去备浴汤,等了许久,直到动静消失才敲敲门进去,红着脸捡拾地上扔的衣衫。
“老爷,耿照把郑泰愚带来了,等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裴二娘爬起来要给他擦拭,却找不到汗巾,这才发觉衣物扔得到处都是。
“小蹄子装什么大家闺秀呢,汗巾拿过来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张昊跳下床,去拽裴二娘压在身子下的小衣擦拭。
祝小鸾转过屏风,裴二娘伸手接过冰纱汗巾,见她面红耳赤,冷着脸道:
“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,跟了老爷,只有守活寡的份!”
“胡说甚么呢?”
张昊不让祝小鸾给他擦拭,却没躲过裴二娘的魔爪,拾掇一番,披上衣衫去沐浴。
郑泰愚跟着耿照进来后宅客厅,伏地下拜。
“小人郑泰愚、拜见驸马爷。”
张昊端着茶盏吹吹浮叶,扫一眼对方。
形肥面黑,其貌不扬,衣着也很普通,任谁也看不出,这厮是稳坐京商头把交椅的大财主。
听裘花说,郑家子侄辈婚娶的都是仕宦家女子,其父去世,竟用价值千金的孔雀板作棺衾。
“起来说话,家人说你几次三番求见,有事么?”
郑泰愚称谢爬起来,躬身道:
“小人愿献上全部家资,只求驸马爷赏口饭吃。”
张昊面无表情道:
“你背后的靠山太多,我一个小小驸马都尉,哪里得罪得起,改换门庭之事休要再提。”
“驸马爷不收,是小人福缘浅薄,来前武平伯有交代,会同馆的生意,可以分一半给驸马。”
郑泰愚微微直起腰,一瞬不瞬的望过去。
张昊呵呵笑了,这才是郑泰愚锲而不舍,再三求见的原因。
若非小舅抓到棒子使团从事官许慈,他差点小瞧了郑泰愚,棒子使团的生意之巨,出乎他的预料,许慈招认,棒子在做明倭中介贸易。
郑泰愚为棒子筹集军用物资,不过是讨好而已,并不靠这些违禁货物赚钱,而是为了交易另外的大宗货物,比如用丝织品套倭国白银。
禁海令至今未解封,加上南洋海路被他垄断,等同于对倭国的经济封锁和制裁,倭国资源匮乏,只能从大明友好藩属棒子国采购物资。
于是棒子国使团不辞辛苦,辗转数千里,疯狂朝贡,拿着倭国银子,来大明买买买。
郑泰愚深谙利益所在,采取投机性的手段,每年在江南预定下十数万银两的货物,赶在棒子朝贡使团到来前运回京师,获得暴利。
这厮交结官贵,以此作为资本,凭着雄厚财力,垄断京师丝织、皮毛、药材等行业,与会同馆通事勾结,进而控制两国公私贸易。
甚至抓住使团归国行期迫近,不想空手持银而归的心理,制造商品短缺,从而坐地起价,京师物价逐年攀升,此人就是罪魁祸首。
会同馆事发,这厮却安然无恙,如今又想攀附他,不过是看上他手中的物流资源罢了。
“武平伯他们可能是误会了,萧敬、王金之辈自己找死,怨不得旁人,俗话说的好,有钱不赚王八蛋,不过君子不夺人之美,替我转告大伙,甭瞎想,本都尉不会和他们抢生意。”
这个结果郑泰愚始料未及,但是还算满意,恭恭敬敬伏地跪下叩首。
“小的一定代为转达。”
说着摸出一份礼单,膝行呈上。
“些微薄礼,是小的一份心意,还望驸马爷笑纳。”
张昊接过来看一眼,金珠绫罗各色宝贝齐全,这份大礼必须收下,否则对方不会踏实,嗯了一声,礼单放桌上,端茶浅酌。
“小人告退。”
郑泰愚躬身执礼,退到门口,这才转身跟着耿照去了。
候在廊下的祝小鸾进来。
“老爷,夫人叫你上楼。”
“让她去点点礼物。”
张昊把礼单给她,伸个懒腰窝进椅子里,从心底泛上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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