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城有佳人,颜玉技亦殊,宣府毗邻大同,婆姨自然不赖,张昊也忍不住爱美之心,往女人堆里多瞧了一眼,过来生活区,管事让人安排大伙住宿,领着他进来一个小院。
上房廊下候着一个瘦高个,朝管事摆摆手,引着张昊进来堂上,跪地叩头。
“小人丁尔祯,拜见驸马爷。”
“无须多礼,我要在这边住几天,当做寻常客户招待即可,你见过我?”
丁尔祯爬起来,躬身道:
“丁振宜是小的堂兄,因此得知驸马爷相貌。”
“跟我一块来的是鞑子手下汉奸,耿照给你说了吧?”
“小的明白。”
“羊毛都是关外运来的?”
丁尔祯呈上账册、表单说:
“宣大供货多是倪掌柜从鞑子那边弄来,其余分厂是本地所产。”
张昊翻看账册上的数字,皮张、羊毛吞吐量年年都在翻倍,但是数额并不大。
这说明倪老鬼混的不如意,只能在教门圈子里打滚,也就是赵全控制的大板升地带。
报表是大同、宣府两地分厂的季度报告,都是小打小闹,意义在于为地方提供就业。
“你做的不错,笔墨拿来。”
丁尔祯拿来文房四宝,见他裁了几个小纸条,估计是写鸽信,退到一边说:
“巡城营经常过来搜查厂子,勒索财物,我去拜见一回巡抚,随后总兵府派人过来学咱们养鸽子,这才算轻松些。”
“除了应付官方差事之外,鸽子一律不准私用。”
张昊提笔连写几份密信。
“听百姓说马总兵得胜归来了?”
丁尔祯称是,黯然道:
“前天夜里回来,据说走时候两千多人,归来不足半数,只带回几百具尸身,下葬时候小的亲自去了。”
张昊叹口气,收起密信起身。
“带我去鸽房。”
送走最后一只信鸽,天已暗下,回到客院,耿照跟进屋小声说:
“石迁高的手下罗大出去了,王前辈说厂里臭气熏天,要去酒楼喝酒,估计是盯梢。”
张昊颔首,挠挠脖子,甲缝里全是污垢,顾不上吃饭,提上包裹去澡房。
王怀山尾随罗大来到城北,见这厮敲开一家大宅后门闪进去,左右瞅瞅,纵身跳上墙头。
脚尖又点了一下,人已经到了上房屋脊,矮身挪开一片青瓦,下面堂屋里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正在禀事的罗大,另一个是老朋友,那夜在双喜客栈门口,被盗马贼偷袭的靳东家。
说话声清晰可闻,罗大转达主上之命,要姓靳的查明张昊来路,放下茶盏告辞而去。
王怀山正要离开,只听得月门处环佩叮当,一个摇曳生姿的美人款款而来,进屋娇唤:
“靳老爷。”
吱呀一声,那女子顺手又把门关了,大热天关门,估计要行那男女之事,王怀山拿起瓦片,轻轻地盖上,身子忽地一僵。
他分明听到姓靳的称呼那女人“佛母”,复又慢慢挪开青瓦。
堂屋里,靳廷夏那张瘦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,干笑着说:
“佛母奶奶,你明天不走么?”
“靳老爷,你很想人家走么?”
那女子娇声嗔怪,好不委屈,仿佛是对着狠心薄幸的无情郎,近前半步,伸出春葱似的纤纤玉手,便去拉靳老爷。
靳廷夏却似见鬼一般躲开,绕到一把玫瑰椅后,苦着脸告饶:
“佛母奶奶,饶过我吧,小的已经知错了,又是老朽枯骨,于佛母无益,求你另寻他人吧!”
“老爷何出此言,我跟随上师修持佛法多年,阅人多矣,大都贪嗔痴慢疑,诸般恶根难除,然则老爷你不但经商无人可比,也是真正的大善人,这才自荐枕席,老爷看不上我么?”
那女子说着扯开衣襟,夏日衣衫本就薄,轻轻一拉,大片雪白露出,嫩绿抹胸下鼓囊囊、颤巍巍,檀口嘤嘤叫着老爷,莲步款款,扬手求欢。
靳廷夏抱手求饶不迭,步步后退,那女子的呼唤越发嗲声嗲气,搔首弄姿,媚意入骨噬髓。
“小的当日猪油迷了心,佛母千万饶恕则个,小的愿百金奉上,求奶奶收了神通吧!”
靳廷夏哀嚎一声,双手堵着耳朵,伏地悲声大放。
那女子玉面愁苦犹带,蹙眉道:
“老爷高义盛情,妾身又当如何报答呢?”
“小人福薄,不求回报,只求佛母饶过小的。”
靳廷夏泣下如雨,磕头虫似的只是告饶。
那女子嘴角撇过一丝冷笑,款舒玉臂,金钏叮铃铃滑落,缓缓掩上衣襟,玉手交击,鼓掌有声。
房门吱呀打开,进来一个捧匣的女童。
那女子打开匣子,取出一个流光溢彩的金杯,开言道:
“靳掌柜慷慨相助,我无以为报,此物名曰佛心樽,乃佛门至宝,还望你收下。”
靳廷夏松开插在耳朵里的手指,颤颤抬头,泪眼朦胧中,只见她手中是一个金光闪闪、镶嵌五色宝石的杯子,上面还雕有佛图梵文,杯底刻着庄严的咒轮,显得十分殊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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