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闹明白,难怪一下子来了六十多个勋贵子弟,这根本不是徐妙音的功劳,而是财主家也在闹饥荒,张昊气得指点邸报说:
“好你个徐道长,连自家男人也骗,看到没?”
徐妙音看到了,两脚翘在绣凳上,抿口咖啡,靠在他怀里装傻充楞说:
“陈词滥调有什么好看的,晚上吃什么好呢?鬼天气愁死人了。”
张昊又看到巡仓御史上奏银库入不敷出,今岁太仓库收入三百多万两,支出高达五百多万,收支相较,欠一百九十五万零四百余两。
尽人皆知,太仓库最大的开支,当属边饷和京官俸禄,今年官俸支出一百多万,边饷二百多万,具体明细和其它支出,邸报上未载。
这笔账不包括他献出的战争开销,且不说新建的南北税局收入,单羊城市舶司,每年都能收入几十万两,亏欠两百万之巨太不正常!
他在几份邸报上来回搜寻,终于找到一个线索,今年明蒙开春就在打,朝廷免了九边各省一半常赋,换而言之,边省今年纳赋不多。
其实诸边每年常赋都留存地方,还要靠内地输送粮饷,边民赋税免半,军费越发不足,这就需要国库支出,财政结算因此才会亏欠。
但是这个原因,依旧无法解释,为何会超支两百万两银子,他苦思冥想,“通货膨胀”四字,突然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。
今岁海外白银输入、各地银楼总账、十三省丰欠灾荒、朝廷收支总账,还有接二连三的工程项目等,在他心中哗哗淌过。
草特么的、我大明真的通货膨胀了!
大明隐相张诸葛目瞪狗呆,小心肝卟卟咚咚狂跳。
他确实玩过火了,不说其它,单是三通大业就砸进去百万银两,而且不是征夫,全部是劳务雇佣,银子流入市场,通货不膨胀才怪。
他这么做,主要是害怕“百万漕工”失业闹漕,加上脑子一热,南北联动筑铁路,心急火燎的开发河套,这个天下已经被他搅乱了。
不怕不怕,蓝星都是老子的,怕个毛的通货膨胀,大明百姓太好伺候了,他们不需要爱疯,哄饱肚子就行,南洋在手,老子会缺粮?
手中有粮,心中不慌,果然是亘古不灭的真理,吓死宝宝了。
张昊嘘口气,抹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。
通货膨胀,反映的恰是银本位弊端,奈何他不是首辅,无法施行货币改革。
除非老子能掌国,努力、奋斗!
丢开邸报,笑眯眯与徐道长满是狐疑的妙目对视,拧拧她鼻子,笑道:
“眼神怎么怪怪的?”
徐妙音把咖啡杯递给坐一边下棋的卓玛,歪着脑袋趴他胸口听听。
“卟卟咚咚的,说!又在打什么坏主意?“
“为夫在担心那些牧民,你听,雪粒子打窗的声音小了不少。”
张昊给她一个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眼神,歪头去看棋局。
“卓玛飞象,棠儿输定了。”
“往哪边飞?明明是我输了啊。”
卓玛蹙着小眉头苦思。
“可恶!”
棠儿气得举起拳头威胁他。
“观棋不语真君子!”
“拔刀相助伟丈夫。”
张昊挺腰抱起徐妙音起身。
“前面来人了。”
一个值班的女真家丁噔噔噔跑上楼,看到房门打开愣了一下,赶紧闪开进屋,掏出三份拜帖递上,喷着白气道:
“老爷、乌赤楞部落的人没事,工地倒了不少脚手架,二大队通讯员遇见大板升过来的客人,说是专门来拜访老爷,应该快到了。”
几份拜帖上的名字是:潘时屹、郑泰愚、齐铭西,这三人凑一块看似奇怪,实则正常。
京商的丝绸来自松江,徐阶被高拱掀翻,货源暂断是必然,于是潘手套找上齐白泽,齐铭西如今是潘家媳妇,郑京商要巴结潘皇商,三人跟着户部官员一块出关,已在大板升住有数日。
卓玛熬煮的奶茶沸腾之际,三个裹皮草、挟风雪的人涌进客厅,不约而同往炉边凑。
“三位受惊了,快喝杯奶茶暖暖。”
张昊倒上奶茶,一一递给三人。
潘时屹连灌两杯添加肉桂、干姜的奶茶,这才稳住心神,放下杯子拢手施礼,心惊胆战道:
“吓死我也,驸马不知,数息之间,天昏地暗,车子被一阵怪风掀翻,人畜皆惊,方向莫辨······”
嘴唇乌青的郑京商围炉取暖,同样心有余悸,哆嗦道:
“最可怕的是气温骤降,犹如掉进冰窟,若非遇见鞑子牧民,吾等小命休矣。”
“哥哥你是没见到那些狼群有多吓人,把牧民的羊群追得四下奔逃······”
齐铭西缩在椅中抖个不住,眼神发直。
张昊听牧民说过,狼群善于利用白毛风,将受惊的猎物驱赶至死地冰冻储存,以此来过冬,让卓玛带齐铭西去后宅,打开雪茄盒,教二位财主哈雪茄,培养客户,这是一个商人滴素养。
“味道不赖吧,是不是比香烟更过瘾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