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拉着金玉坐下,死丫头不撒手,只好搂怀里抱着,给她抹抹眼泪,出关的学生是王好文负责,赶上白毛风,学生们遭了不少罪,好在关外驿站系统建设完备,总算有惊无险。
张妙典见他和那个死丫头亲密的样子,顿时变了脸色,二话不说起身走人。
张金玉委员计谋得逞,没有喜悦,反而忧虑满满,看来自己猜的没错,那个小贱人在打少爷的主意,小姐真是可怜啊,气呼呼起身埋怨:
“少爷,你是不是把我家小姐忘了?”
“哪能呢,一南一北似浮云,孰能相隔不相思?看把你气得。”
张昊脸上欢笑,心头却有些黯然。
宝琴月月来信,主要是秀诗卖惨,甚么本想与君柴共米,人生何故各东西,当初誓言同偕老,谁知今日受孤凄,全是此类弃妇吟、悲妇叹。
他良心受折磨,去信询问青钿,孰料人家王小姐的日子过得甚是潇洒,北边冷了回南边,南边热了去北边,无所事事,孤枕难眠也是有的。
于是乎,约上姐妹们,饮酒掷骰耍牌,通宵达旦始散,如此方睡得着也,又有独自饮酒吃肉不香的痛苦,亦如前约聚姐妹,轮流作东玩耍。
据说多有醉后纷争之事,小则迁怒打骂僮仆,大则姐妹变脸撕逼,甚至将祖宗父母互相唤骂,酒醒后磕几个头,流几点泪,又欢畅如初也。
“你家小姐忒精明,知道我在这边作甚,不愿和她们一起过来惹我厌烦,徐道长呢?咳,就是徐妙音,她出家了,怎么不见人?”
旁边的圆儿噗嗤笑出声。
“我和小金鱼去她院里拜见过,棠儿让我们住在这边伺候少爷。”
“莫要听她们安排,实习生暂时归报社管理,你们在这边玩几天,随后听从报社安排。”
“嗯、嗯。”
圆儿开心不已,搬了绣凳坐过来。
“少爷,我们到了宣大,报社安排人给我们上课,河套以后真的不会打仗了?”
“不是会不会的问题,而是朝廷不允许河套生乱,塞外环境复杂,你们要服从纪律,尤其不能单独行动。”
小金鱼绷着脸道:
“我才不怕!”
“方才是谁在哭哭啼啼?”
圆儿嘲笑她。
“哎呀、你好讨厌。”
两个丫头嘻嘻哈哈闹起来,珠帘轻响,宝音提着食盒进来,笑靥如花道:
“你们不饿么?”
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女人?
小金鱼和圆儿对对眼,又见小贱人张妙典嬉皮笑脸进屋,登时就气得肚胀!
张昊忽然想起那份学生名单。
“林汐怎么和无病凑到一块了?”
“她和云屏夫人去扬州玩,眼红我们就一起来了,还以为无病在这边呢。”
圆儿过去帮卓玛收拾桌椅,拉着小女孩出来花格子落地罩月洞,悄声询问宝音身份。
金玉估计这个蓝眼珠的女人是少爷新欢,忍不住替自家小姐鸣不平,抱怨道:
“少爷,你太过分了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张昊无话可说。
张妙典抢着坐他身边,斟酒递上,煽风点火道:
“哥哥,你的丫环也太没规矩了吧?”
“我家就这样儿,入乡随俗懂不懂?”
张昊捏着酒盅抽干。
“卓玛竖在那里作甚?坐下吃饭。”
张妙典气得眉飞鬓角,念起自己肩负的重任,咬牙忍了,旁若无人拿起筷子,杀气四溢的扫视桌上菜肴。
小金鱼绷着脸夹块红烧黄羊填嘴里,嗯~、好香啊!看来塞外的好东西真是不少,慈航斋山货公司得抓紧时间布局。
“哟呵,咱们来迟了。”
月洞那边飘来笑语,青裳拨开珠帘,罗妖女笑吟吟进来,一身莺花窄袖袄、百蝶绣罗裙、绣履轻盈,似翠柳之醉熏风,若晓花之凝夜露。
小金鱼望着那个绝色佳人,心里不禁哀叹,小姐这回是真的惨了,使气端坐不动,嚼着肉肉,狠狠的瞪一眼少爷。
张昊一声不吭,埋头大吃,如他所料,不大一会儿,徐妙音和棠儿也来了。
虱子多了不咬,一群女人吃过饭先后离开,没人搭理他,剩下几个小丫头收拾残席。
圆儿、金玉和他聊到二更天,去东暖阁休息,张昊难得清静,美滋滋睡了个安稳觉。
次日曹茂廷从大板升赶来,张昊和这个内定的商联主席促膝长谈。
是夜,又顶着众蛾眉妒风嫉雨,与维安娜谈至更深,使出百般解数才逃离这个黑寡妇魔爪。
维安娜早上是被棠儿叫醒的,迷糊片刻,歪头发觉罗帐透着朦胧的微光,想起昨夜那个魔鬼说的事,翻身之际,被酒杯硌得呲牙咧嘴,恶狠狠爆句粗口,爬起来去开门。
棠儿盯着披头散发的夷婆子背影打量,穿一件古怪的窄袖白衫,赤脚裸腿上竟然各有一个皮套,插着匕首和短铳,不愧是蛮夷!
大厨房的几个粗使妇人顶风冒雪,挑上热水去澡房,棠儿伺候维安娜沐浴,又帮她梳妆打扮,任她问东问西,只是装聋作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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