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一个kiss,令人窒息、颤抖,却又如此的甜蜜,太上头了!
维安娜大口大口的呼吸,像一条离水的鱼,唇焦口渴,迫切想要再次品尝那种销魂之感。
“你让我头晕目眩,如饥似渴,上帝到底在你身上施了什么魔法?”
“不,亲爱的,给我施魔法的是你。”
张昊提壶兑水,洗掉嘴上胭脂,绞干棉巾,贴心的给她擦拭,轻轻抚摸唇瓣,迎着她的目光,眼神干净明澈,一往情深赞美道:
“亲爱的,你的香味环绕着我,让我血液沸腾,如火焚身,不过仆人们还在等着,若是到了大板升再为你效劳,我将不胜荣幸。”
维安娜抛个娇嗔媚眼,去彩漆描金衣镜前整理一下,她终于明白,对方身边为何有那么多女人,这个魔鬼惯会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。
朔风在漆黑的雪原上游荡,汽灯光影里雪花狂舞,打在飞驰的橇车玻璃窗上,啪啪作响。
张昊不敢和维安娜同处一车,身边有两个小密探,一左一右,叽喳个不休。
圆儿困意上来,抱着他胳膊嘟囔说:
“少爷,我们做的失足调查报告真的没用?”
金玉接腔埋怨她:
“宣德皇帝都没办法,你要少爷怎么办?老好人当不得,你只看到她们哭啼啼卖惨,其实都是好吃懒干活的家伙。”
“懒得理你。”
圆儿打个哈欠,闭上眼歪在少爷怀里。
“三更了,睡吧。”
张昊拿皮褥子给她们盖上,旋拧马灯,玻璃罩闭合,车厢内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北上出塞的女学生不足百人,过半是当年“孟化鲸案”清查出来的雏妓,报社没给女娃娃布置功课,失足调查完全是金玉自作主张。
当年督漕,他考虑过禁娼,奈何性是资源,必被神皇金三权垄断,后世剩男惊人不稀奇,亘古如此,需求成就市场,繁荣倡盛无解。
他在两淮做的很简单,人贩子斩立决,堵死主要源头,把妓业纳入治安卫生监管,为从良者提供出路,除此之外,他莫得一点办法。
晨光熹微时候,雪橇队拐进一个筑路工地,歇了半个时辰,继续赶路。
午后到达镇安驿,这是一个新建军站,距离绵绵板升不远,和工地没啥区别,北边是永邵布营盘,乌泱泱一眼望不到边。
圆儿跳下车,发觉这里更像一个大市场,来往的人畜川流不息,有载着砖茶的骆驼,也有装满兽皮的牛拉大车,还有马群羊群。
她看见一个旗杆上挂着慈航斋的幌子,笑容尚未绽开,便听到后面有人用虏语大声吆喝,难免有些害怕,赶紧让道跳到雪窝里。
那些牵着牲口往来的人满脸污垢,衣服肮脏,十分丑恶,有人停车路旁,不管不顾就地炊饭,还有人露宿车上,霜雪满衣帽,竟然齁齁然睡得香甜,太可怕了,他们不冷么?
“少爷,这边住的人难道都是鞑子?”
“是又怎地,还不是要买我的货,哼!”
金玉看到自己公司的招牌了,洋洋得意。
维安娜按捺不住好奇,原想着进铺子瞅瞅,见那些肮脏的异教徒乱纷纷跪了一地,分明都是奴隶,顿时索然无味,掉头返回,讥笑道:
“这就是你的臣民?”
张昊左右霎霎眼,幸好没外人。
“切记,话不能乱说,我大天朝自有国情在此,与你们西牛贺洲真的不一样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我们都是大明皇帝的子民!”
维安娜歪歪下巴。
“为何这么多人拿皮毛换锅,既然没有锅,他们如何做饭?”
张昊呵呵一笑,说得好像你们欧夷有锅似滴。
金玉为她解惑:
“他们用泥巴糊在牲畜皮上做锅呗,我大明谁不知道嘛。”
王怀山从一间木板房里钻出来,叫来一个妇人安排女眷,好奇询问他:
“哪来的客人?”
“蒲都丽家来的。”
张昊进屋倒杯香飘飘的胡椒奶茶捧手里。
“我要派人去那边,可有兴趣去看看西洋景?”
王怀山没言语,坐到火塘边,扒拉火红的煤块,眼神有些复杂,显然放不下妻女。
“不用勉强。”
张昊见他踌躇,颇有些遗憾,出洋使团至今一个成员也无,愁!
“听曹茂廷说沈惟敬来了?”
“这人闲不住,带着手下跑去西套,昨晚驿兵把他送回来,赶上白毛风,差点冻死,这边气候无常,不是没给他说过,长长记性也好。”
张昊觉得塞外地理气候、风土人情这块,有必要给手下们敲敲警钟,摸出小本本记上。
“鞑子寒无室庐,饥食酪肉,虽比汉人耐得饥寒,不过天气实在太冷,我见工地上有人干活,都停了吧,土建工程不急于一时,开春再说。”
王怀山不以为意,他太了解鞑子了。
这些人非常吃苦耐劳,从不会背叛上位者,彼此之间互相帮助,极少争吵,不会打架,更没有盗贼,哪怕再穷,也会与人分享食物,就像动物一样,夏天疯狂进食,冬天吃的极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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