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佳耀刚踏出警署大门,迎面撞上一股热风。
八月的香港,夜里也闷得像蒸笼。可这会儿吹过来的风里夹着股怪味,像烧纸钱掺了腐肉,腥臭里带着焦。
尖沙咀街头一片混乱。
几十号人从隔壁几条巷子里涌出来,有光膀子穿拖鞋的,有抱着孩子的,有老太太鞋跑丢一只还在跑。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,脸上那种表情顾佳耀熟——刚撞见邪祟的人都是这副德性,吓得眼珠子发直,嘴张着喊不出声。
“让开让开!差人!”
金麦基冲上去亮证件,抓住一个跑得慢的中年男人:“前面怎么回事?”
那男人腿一软差点跪地上,抓着金麦基胳膊不放:“纸、纸人!纸人活了!在追人!”
金麦基一愣,回头看顾佳耀。
顾佳耀没说话,抬脚就往人群来的方向走。
三叔跟在后头,一边走一边往怀里摸符纸,嘴里嘀咕:“中元节的纸人……这他娘的谁烧的,烧出事儿来了。”
拐过街角,顾佳耀停住了。
前面是条老巷,两边全是卖香烛纸扎的铺子。平时白天都阴森森的地方,这会儿更邪乎——巷子中间站着七八个纸人,有男有女,糊得挺讲究,衣服描金画银,脸上两团腮红。它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可脑袋全朝着一个方向转。
朝着顾佳耀他们。
“操……”孟超手里的枪举起来,瞄了半天不知道该打哪儿。
三叔往前凑了一步,借着路灯仔细看,脸色变了:“耀哥,这些纸人不对劲,你看它们脚底下。”
纸人脚底下没有影子。
不是那种“阴物没影子”的说法,是它们脚底下真的干干净净,连路灯照出来的影子都没有。可它们身后那些香烛铺子,招牌、门槛、堆着的纸元宝,影子都在。
顾佳耀盯着最前面那个纸人——女纸人,穿红嫁衣,脸白得跟墙皮似的,嘴抹得血红。它脑袋慢慢转过来,眼眶里那两颗画上去的眼珠子,突然动了一下。
活人的眼珠子怎么动,它就怎么动。
“金麦基。”顾佳耀压低声音,“开枪打一个试试。”
金麦基咽了口唾沫,举枪瞄准那个红嫁衣,扣扳机。
“砰!”
子弹直接穿过去,打在后面铺子的门板上,炸出一个洞。
纸人连晃都没晃。红嫁衣那张脸反而咧开了,嘴角往上扯,扯到耳根子底下,满嘴画上去的红颜料跟着往外渗,一滴一滴往下淌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冒烟。
“嗬——”
那纸人发出声怪响,跟嗓子眼堵了口痰似的。接着巷子里那七八个纸人全动了,朝他们走过来。
走得挺慢,一步一步,关节也不打弯,像戏台上的人迈方步。可它们每走一步,地上就留下一团黑印子,印子里往外渗那种腥臭的热风。
“三叔,糯米!”顾佳耀喊。
三叔抓了把糯米扬过去。糯米打在纸人身上,噼里啪啦炸开,跟放小鞭炮似的。纸人的步子顿了顿,身上被糯米打到的地方冒出黑烟,可很快就自己补上了——巷子两边那些香烛铺子里,飘出一缕一缕的纸灰,往纸人身上粘,粘一块就长一块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三叔眼珠子都直了,“这些东西有根!有人在烧纸喂它们!”
顾佳耀扫了一眼巷子。纸灰从好几家铺子里飘出来,可有一家最浓——巷子最里头那家,门口堆着两座纸扎的金山,金山后头蹲着个人影,手里往火盆里一张一张塞纸。
那人穿着灰扑扑的短褂,佝偻着背,看不清脸。可他每塞一张纸,巷子里那些纸人就往前走一步。
“朱祥奋,十字架。”顾佳耀伸手。
朱祥奋把十字架递过来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刚才在警署吓那一场还没缓过来,现在又撞上这出。
顾佳耀接过十字架,没往里灌灵力,就拎着往前走。
红嫁衣第一个迎上来,那双画出来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,嘴咧得更大,脸上的白粉扑簌簌往下掉。
顾佳耀没躲。等红嫁衣走到跟前,抬手把十字架往它脸上一按。
“滋——!”
红嫁衣那张脸跟被开水烫了似的,白粉底下露出焦黑的纸,边沿冒火星。它往后退了两步,嘴张着,喉咙里那口痰越响越厉害,最后“噗”一声吐出一团黑烟。
黑烟散开,顾佳耀闻到股熟悉的味儿——警署底下那防空洞里的味儿。
三宅大佐的地脉阴气,还没散干净。
或者说,有人把这阴气引出来了。
顾佳耀转头朝巷子里头看。那个蹲在金山后头的人影,这会儿站起来了。
是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对襟褂子,脸皱得跟核桃似的。他手里还捏着几张纸钱,看见顾佳耀往这边瞧,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比纸人的笑还瘆人。
“后生仔,本事不小。”老头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,“不过你杀的那个日本仔,只是条看门狗。他压着的东西,你放出来了。”
顾佳耀眯起眼:“你是什么人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港综:我的系统能兑换茅山道法请大家收藏:(m.20xs.org)港综:我的系统能兑换茅山道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