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主持人刚说完 “欢迎最后三个提问机会” 时，会场后排突然举起一只手。
镜头迅速拉近，那是一位戴着细框金丝眼镜的女记者，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分探究的光亮。
手中的麦克风被工作人员及时递到面前，声音通过音响设备被放大，清晰得仿佛穿透了屏幕，直直砸进人资中心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李总，苏总，有传言说你们不仅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，私下里正在拍拖，而且最近有结婚的打算，请问这是真的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瞬间在办公室里激起了无声的涟漪。
人们下意识地交换着眼神，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戛然而止，所有注意力都紧紧锁在屏幕里两人的反应上。
屏幕中的李雨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原本沉稳的目光忽然有些飘忽，像是刻意避开了镜头的捕捉，又像是在斟酌着什么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，那份平日里的从容不迫似乎瞬间褪去了几分。
而身旁的苏熠，反应却截然不同 —— 她像是早就在期待这个问题，唇角微微上扬，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雨汀，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，仿佛在等他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。
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，一道身影迅速从李雨汀身后快步走到台前。
是王秘书，他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标准微笑，双手轻轻摆动了一下，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感：“不好意思啊!这个是两位的私事，与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无关，我们不作回答，麻烦请下一位提问。”
说完，还巧妙地对着镜头颔首示意，既没让场面陷入尴尬，也没给记者继续追问的机会。
王秘书的话音刚落，人资中心的角落里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嘀咕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又像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八卦 ——“李总没否认，看起来是默认了耶～”
说话的是坐在张若晨斜后方的实习生，声音不大，却恰好顺着空气飘进了张若晨的耳朵里。
她微微侧过脸，目光掠过屏幕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苏熠，又快速收回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自嘲的弧度，喉咙里轻轻 “哼” 了一声。
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，她努力想要把注意力放在简历上，可耳朵里却依旧回荡着刚才那个记者的提问，还有李雨汀那躲闪的眼神。
坐在张若晨旁边的丁进听到那个实习生的嘀咕后，没忍住，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：“真是无语了！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愤不平，既为这场专业的发布会被八卦打断而不满，也隐隐为张若晨感到不值。
张若晨没有接话，只是眼帘垂得更低了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遮住了眸底复杂的情绪。
办公室里，李雨汀继续回答下一位记者提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，沉稳的语调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却依旧像一根细小的针，时不时刺一下张若晨的神经。
她觉得胸口有些发闷，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动作幅度不大，却还是吸引了旁边丁进的注意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丁进脸上满是担忧，生怕她是受了刚才的刺激。
张若晨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：“我去上个洗手间。”
“噢～”
丁进这才松了口气，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张若晨快步走向洗手间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，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她走到洗手池前，打开水龙头，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，她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，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，驱散了几分心头的燥热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底像是蒙了一层薄雾，少了几分光彩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其实她出来，一方面是真的想上厕所，另一方面，也是不想再继续待在那个充斥着李雨汀和苏熠声音的办公室里。
上完洗手间，张若晨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，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，这才转身推开门，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刚走到走廊拐角，就听到迎面传来两道压低的、带着八卦意味的交谈声。
张若晨脚步顿了顿，抬眼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走廊尽头，两个女同事正手挽着手，一边慢慢走着，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天。
“诶，我跟你说，苏熠设计的这个新品牌形象，真的比我们之前那个老款时尚太多了，颜色搭配、logo 设计都特别有质感，看来她是真有几把刷子！”
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同事说道，语气里满是赞叹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
另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同事立刻接话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，“他们俩站在一起确实挺配的，一个是年轻有为的 CEO，一个是才华横溢的设计师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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