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柳家大宅时，帝都的夜色已经如天鹅绒幕布般缓缓垂下。
车窗外，万家灯火渐次亮起，将这座千年古都点缀得璀璨如星海。
车内温暖如春，柳如烟卸下了商界女强人的外壳，慵懒地靠在秦天肩头，眉眼间难得地舒展着。
“感觉好像很久没有在帝都的夜晚这样轻松过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的倦意。
秦天侧头看着她被窗外流光映照的侧脸，忽然心血来潮：“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逛逛夜市？听说后海附近有片老街区，很有烟火气。”
千夏和奈雪在后座闻言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她们随秦天各地奔波，还真没怎么好好体验过这种寻常的市井乐趣。
柳如烟微微一愣，随即眼中也泛起一丝涟漪：“好。我知道那里，不算太吵闹，但小吃和小玩意儿不少。”
车子很快调转方向，驶向后海方向。
二十分钟后，四人漫步在一条灯火通明的老街上。
青石板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，檐角挂着成串的红灯笼，映得整条街暖融融的。
各色摊位林立，食物的香气混杂着人声喧嚣，热闹却不至于拥挤。
“哇，好香！”千夏忍不住深吸一口气，像只好奇的小猫左顾右盼。
“想吃什么？随便点，今晚我请客。”秦天笑着，很自然地牵起柳如烟的手。
柳如烟的手指微微一动，却没有抽回，任由他握着，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那个！冰糖葫芦！”奈雪眼尖，指着不远处一个推着小车的老大爷，车上插满了晶莹剔透、糖衣闪亮的糖葫芦。
“老板，来四串。”秦天上前，很快拿着四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回来。
千夏和奈雪小心翼翼地咬着糖衣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，甜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柳如烟则姿态优雅地小口品尝，那清冷出尘的气质配上这接地气的零食，有种奇妙的反差萌。
“那边有炸灌肠，帝都特色！”秦天又发现了新目标。
炸得金黄酥脆的灌肠，蘸上蒜汁，香气霸道。
柳如烟虽然吃得不多，但也尝了几口，点头表示认可。
接着是豆汁焦圈、驴打滚、艾窝窝……各种地道小吃尝了个遍。
千夏和奈雪起初还有些拘谨，在秦天和柳如烟的鼓励下，渐渐放开了，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。
“这个杏仁茶好暖。”奈雪捧着一杯热乎乎的杏仁茶，小口啜饮。
“尝尝这个，炒肝儿，别看名字……味道很特别。”秦天舀了一小勺递到柳如烟唇边。
柳如烟就着他的手尝了尝，微微蹙眉，随即眉头舒展：“……确实特别。”
四人就这样边走边吃，说说笑笑。
柳如烟偶尔会被某个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驻足，秦天便耐心陪她看，还买下了一个雕刻着并蒂莲的檀木小梳送给她。
“没想到柳小姐也会喜欢这些小东西。”千夏看着柳如烟小心地将梳子收好，忍不住说道。
柳如烟淡笑：“再大的事业，根子上也是从这些琐碎真实的生活里长出来的。偶尔回来看看，感觉……很踏实。”
就在他们围在一个糖画摊前，看老师傅用融化的糖浆画出栩栩如生的龙凤时，一个带着惊讶与不确定的清脆女声从身后传来：
“小天？千夏？奈雪？是你们吗？”
四人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着米白色羊绒大衣、围巾松松绕在颈间的温婉女子正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提着几个印着老字号标志的糕点盒子，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——正是宋清婉。
“清婉姐？”秦天也有些意外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回来看看爸妈。”宋清婉快步走过来，目光在秦天和柳如烟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，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，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意。
“听暮雪说你来帝都彩排，我还想着明天联系你，给你个惊喜呢。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，真是巧了。”
她的目光又落在柳如烟身上，带着礼貌的好奇：“这位是……柳总？柳如烟小姐？”
宋清婉作为宋家女儿，又在医药行业，自然认得这位帝都商界的传奇女性。
柳如烟也认出了宋清婉，平静地颔首：“宋小姐，你好。”她的手依旧被秦天握着，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千夏和奈雪站在后面，眨巴着眼睛，看看秦天，又看看柳如烟和宋清婉，明智地选择了沉默，低头研究手里的糖画——虽然那糖画都快被她们盯出洞来了。
宋清婉看看秦天，又看看柳如烟，再看看两人牵着的手，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，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浓得化不开：
“你们……这是……”她拖长了语调，没有说下去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了？还这么……亲密？
秦天轻咳一声，感觉头皮有点发麻。
这场景，确实有点尴尬。
他倒是没想刻意隐瞒和柳如烟的关系，但也没想到会这样被“撞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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