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被姜雪拉着袖子，正要婉拒，广场上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，步伐沉稳，周身散发着与之前那些年轻弟子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，身着一袭墨色长袍，长发半束半披，面容冷峻，眉目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。
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，瞳孔深处仿佛有雷电在闪烁，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的灵力波动——不是金丹，不是元婴，而是化神巅峰。
只差一步，便是炼虚。
“化神巅峰？”凤九霄眉头一皱，“这人是谁？”
碧落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九霄姐姐，你不认识他？天剑宗大弟子，剑无极的嫡传——司徒烈。号称南域年轻一辈第一人，三十岁便突破化神，如今三十二岁，化神巅峰。据说剑无极对他寄予厚望，认为他百年之内必入炼虚。”
“南域年轻一辈第一人？”凤九霄挑眉，看向司徒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。
司徒烈走到广场中央，先朝寒月大帝和各位峰主拱手行礼，然后转过身，目光直直地看向秦天。
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中，战意炽烈。
“秦天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，如同金石交鸣，“在下天剑宗司徒烈，化神巅峰。听闻寒月大帝收了一位高徒，纯阳道体，炼虚初期。在下不才，想请教一二。”
此言一出，殿中彻底安静了。
化神巅峰，挑战炼虚初期。
差了一个大境界，这不是找死吗？
但司徒烈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意，反而战意盎然。
他背后的长剑嗡嗡作响，仿佛在响应主人的战意。
“司徒烈！”剑无极站起身，脸色阴沉，“你胡闹什么？炼虚对化神，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？”
司徒烈转过身，朝剑无极拱手行礼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师尊，弟子知道。但弟子苦修剑道二十载，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。今日若能与炼虚期高手一战，即便输了，也是难得的历练。”
“你——”剑无极语塞。
“让他试试。”青帝忽然开口，翠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，“剑无极，你这弟子不错。明知不敌，还敢挑战，这份胆识，值得称赞。”
天机阁主诸葛玄机也捋着胡须，缓缓点头：“确实。化神巅峰与炼虚初期，看似差了一个大境界，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。司徒烈的剑道天赋极高，若能在实战中突破，说不定能借此机会踏入炼虚。”
“突破？”妙玉仙子挑眉，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兴味，“诸葛老头，你是说司徒烈有可能在战斗中突破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诸葛玄机点头，“但要看秦小友给不给他这个机会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天身上。
凤九霄拉着秦天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师弟，别去。你炼虚初期，他化神巅峰，你赢了他不光彩，输了他更丢人。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，何必呢？”
“对。”碧落也凑过来，“小师弟，别理他。天剑宗的人，一个个都跟剑疯子似的，打起来不要命。你跟他打，万一受伤了怎么办？”
“碧落说的对。”林清音温婉地开口，眼中带着一丝担忧，“小师弟，你才突破炼虚不久，境界还没完全稳固。司徒烈虽然修为不如你，但剑道天赋极高，不可小觑。”
“清音师姐说得对。”楚月瑶难得开口，高傲的脸上带着一丝认真，“司徒烈号称南域年轻一辈第一人，不是浪得虚名。他曾在化神初期时，一剑斩杀过化神后期的妖修。越级挑战，对他来说不是新鲜事。”
“还有这事？”凤九霄皱眉，“化神初期斩杀化神后期？那他的剑道天赋……确实可怕。”
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，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云逍遥叼着灵草，懒洋洋地说：“小师弟，你自己决定。不过师姐提醒你一句——司徒烈的剑，很快。快到你来不及反应。”
紫灵紫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，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我倒想看看，小师弟怎么应对。纯阳道体对天剑宗的剑道，谁更胜一筹？”
秦天看着这群七嘴八舌的师姐们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们虽然嘴上说着担心，但都是在为他着想。
他转头看向柳如烟和凤栖梧。
柳如烟面色平静，只是微微点头，眼中带着信任。
凤栖梧握了握他的手，轻声说：“想去就去。”
秦天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来。
“既然司徒兄盛情相邀，”他的目光落在司徒烈身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在下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殿中瞬间热闹起来。
“好！”青帝拍手，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，“这才有意思！来来来，大家让一让，给两位让出地方来！”
广场上，人群自动退开，在中央留出一片巨大的空地。
秦天从座位上走出来，步伐不紧不慢，素白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，长发以玉簪束起，面容平静，眼神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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