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飞舟在云层中穿行，银白色的船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，如同一轮飘浮在空中的明月。
甲板上已经安静下来，众女三三两两地回了各自的房间，只剩下几个还在船舷边低声聊天，声音轻得像夜风。
秦天也回了房间。
飞舟上的房间不大，但布置得温馨雅致——一张宽大的木床靠墙放着，铺着雪白的被褥；
窗边是一张书桌，桌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灵草，翠绿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；
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书架，上面摆着几本从万宝城买来的闲书。
他洗了个澡，换了身干净的睡衣，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今天逛了一天，说不累是假的。
但更多的是满足——看到众女开心的样子，看到家人惊叹的表情，看到师尊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一切都值得。
“咚咚咚。”
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秦天睁开眼，神识一扫——门外站着一道娇小的身影，粉色衣裙，圆溜溜的大眼睛，正紧张地绞着手指。
碧落。
他坐起身，披上外袍，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碧落站在门口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为她镀上一层银辉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质睡袍，长发散在肩头，几缕发丝垂在胸前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截圆润的肩头。
圆溜溜的大眼睛中带着一丝紧张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。
“碧落师姐？”秦天微微一愣，“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“我……”碧落咬了咬下唇，脸红红的，手指绞着衣角，“我睡不着……”
“睡不着？”秦天侧身让开，“进来吧。”
碧落连忙闪身进来，反手关上了门。
那速度，生怕秦天反悔似的。
她站在门边，背靠着门板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在她通红的耳根上，像是两片燃烧的火烧云。
“碧落师姐？”秦天走到她面前，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“怎么了？”
碧落被迫抬起头，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睛，脸更红了。
“小师弟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“我……我有话跟你说……”
“说吧。”秦天笑道，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。
“我……”碧落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，“我想给你生孩子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秦天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看着碧落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认真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碧落师姐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突然。”碧落摇头，鼓起勇气，“我想了很久了。从奶奶说想抱曾孙的时候，我就在想。”
秦天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丫头，平时大大咧咧的，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。没想到在这种事上，倒是想得比谁都清楚。
“碧落师姐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你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碧落点头，“意味着我要当妈妈了，意味着我要照顾一个小生命，意味着我要对他负责一辈子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碧落老实道，“怕疼，怕照顾不好，怕他不喜欢我。但是——”她抬起头，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坚定，“我更怕错过。错过跟你生孩子的机会，错过当妈妈的机会。”
秦天沉默了。
他看着碧落，那张圆润的小脸上满是认真，那双大眼睛中满是期待，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脆弱。
“碧落师姐。”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，“不急。”
“不急？”碧落抬起头，眼中满是困惑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秦天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，“你还小。”
“我小？！”碧落瞪大眼睛，“我都活了几千年了！比你们所有人都大！你居然说我小？！”
“我是说心态。”秦天笑道，“碧落师姐，你虽然活了几千年，但你的心还像个孩子。天真，单纯，无忧无虑。这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。”
碧落愣住了。
“我不想因为生孩子，让你失去这份天真。”秦天继续道，“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怀孕、生产、带孩子……每一样都很辛苦。我不想让你这么早承受这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碧落咬了咬下唇，“我想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天轻拍她的背，“但咱们不急。以后有的是时间。等你想清楚了，等你准备好了，咱们再生。好不好？”
碧落沉默了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小师弟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觉得……我还小？”
“嗯。”秦天笑道，“在我心里，碧落师姐永远都是那个蹦蹦跳跳、无忧无虑的小丫头。”
碧落抬起头，圆溜溜的大眼睛中水光潋滟，嘴角却带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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