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天边染成瑰丽的橙红色，秘境入口的巨大深坑在暮色中如同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。
飞舟悬停在半空，银白色的船身上洒满落日的余晖。
雪姬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冰婆婆站在她身后，浑浊的老眼中也满是泪水，却努力笑着：“如烟大帝说得对。帝君，您就听大帝的吧。她现在这样，挺好的。”
雪姬擦了擦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。
“师尊。”她看着柳如烟，银白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，“弟子不逼您。但北域永远是您的家。您什么时候想回来，弟子随时欢迎。”
柳如烟微微颔首：“好。”
雪姬又转向秦天，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秦小友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如常。
秦天正要拱手回应，一旁的柳如烟忽然轻咳了一声。
“咳咳。”
那声音不大，却让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雪姬微微一怔，看向柳如烟：“师尊？”
柳如烟看着她，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你叫他什么？”
雪姬一愣：“秦……秦小友？”
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雪姬。”她放下茶杯，淡淡道，“本座的夫君，你叫秦小友？”
碧落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手里的灵果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凤九霄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笑意。
妙玉仙子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寒月大帝端着茶杯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雪姬的脸微微泛红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窘迫。
“师尊，弟子——”
“叫什么？”柳如烟打断她。
雪姬咬了咬下唇，目光在秦天脸上转了一圈，又飞快地移开。
“师……师公？”
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柳如烟微微蹙眉，摇了摇头：“不妥。你是我弟子，他是我夫君。按辈分，你该叫他——师爹。”
甲板上彻底安静了。
碧落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凤九霄的酒杯终于从手中滑落，“啪”的一声掉在甲板上，酒液溅了一地。
妙玉仙子的桃花眼瞪得溜圆，手中的团扇都忘了摇。
秦天嘴角一抽，看着柳如烟那张一本正经的脸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师……师爹？！”雪姬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师尊，这——”
“怎么？”柳如烟淡淡道，“不合适？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师尊了？”
雪姬张了张嘴，对上柳如烟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合……合适。”她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那叫吧。”柳如烟端起茶杯，又抿了一口。
雪姬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，但耳根已经红透了。
她转过身，面对秦天。
“师……师爹。”
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但甲板上太安静了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碧落终于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哈哈哈哈——师爹！雪姬前辈叫小师弟师爹！”
她笑得直不起腰，趴在船舷上直拍栏杆。
凤九霄也忍不住笑了，弯腰捡起掉落的酒杯，摇了摇头。
妙玉仙子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，桃花眼中满是促狭。
寒月大帝端着茶杯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秦天轻咳一声，朝雪姬拱手：“雪姬前辈，不必勉强。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柳如烟淡淡道，“辈分不能乱。你是她师爹，她叫你名字，像什么话？”
秦天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
这个如烟，平时清冷寡言，没想到在这种事上，倒是执着得很。
雪姬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维持着清冷的仪态，但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消不下去。
“师爹。”她再次开口，这次比之前顺了一些，“北域虽然比不上南域繁华，但也有些独特之处。师爹若是有空，不妨来看看。正好……也让我们北域的子民，见见师尊选中的道侣。”
她顿了顿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：“而且，冰宫雪城里有地暖，不会冷着诸位。北域虽然天寒地冻，但雪景也是一绝，师爹应该没见识过吧？”
秦天看了柳如烟一眼。
柳如烟微微颔首，那双清冷的眼眸中，似乎也带着一丝期待。
她虽然在北域执掌了数千年，但从这个方向看自己的疆土，却还是头一遭。
更何况——那里有她曾经的旧部，有她一手创下的基业。
“好。”秦天点头，“那就叨扰雪姬前辈了。”
“叫什么前辈？”柳如烟又开口了，语气淡淡的，却带着一丝不满。
秦天嘴角一抽：“雪姬……师侄？”
雪姬的脸又红了几分，却没有反驳。
“那诸位呢？”她转向寒月大帝，“寒月道友，几位峰主，还有妙玉宗主——不如一起去北域做客？秘境之事了结，各宗各派都要休养生息，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事。难得有这样的空闲，不如去北域看看雪景，散散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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