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看了面色惨白的林捐一眼，
“但是以肿瘤的位置和深度，我只能给你进行全切手术。”
“全……全切？”
林娟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胸前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是的。”
李曼放柔声音，
“你的肿瘤体积不小，里面还有很多散在的钙化灶。如果做保乳的话，切缘很可能无法保证干净。保险起见，全切是最安全的选择。”
林娟唇瓣微颤。
张了几次嘴，都没有发出声音。
如果最开始的诊断就是做手术的话，可能她还没有这么难受。
但是偏偏前面曲鸿彬和李曼他们给了她希望。
她清楚的记得曲鸿彬昨天晚上跟她说过的话。
“那团阴影屏障里面的活性成分不光能抑制癌细胞的扩散，经过我们的试验推断，这种成分如果达到一定量的话，甚至可以吞噬癌细胞！”
“只要我们找到产生阴影屏障的东西，我们可以尝试提纯来为你的阴影屏障注入更高的浓度。这样你的肿瘤说不定可以不药而愈！”
希望被高高捧起，再狠狠打破！
这比从一开始就得知结果更加让人难受。
“要不再等一等？”
曲鸿彬面色沉着，
“距离屏障完全溃散不是还有两天吗？再给我一天时间！我去将送回来的东西再重新检测一遍！只要能找到那个特殊的活性成分，就可以不用手术了！”
沈曼左右看了看林娟和曲鸿彬，纠结不已。
从医生的角度来说，林娟目前的最优方案是立即手术！多拖一分钟，屏障溃散就越厉害，癌细胞扩散的可能也就越大。
虽然乳腺切除术后伴随的心理创伤和身体残缺十分残酷，但这是现有医学条件下生存率最高的选择。
但是从医学科研的角度来说，如果真的能够找到那个和癌细胞抗衡的活性成分，这对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癌症患者来说都是天大的福音！
“再等一天吧……”
林娟声音沙哑，语气却十分坚定。
这两天曲鸿彬他们为了找到那个特殊的成分，几乎是不眠不休。
她知道，他们其实不光是为了救她，而是想救更多的人。
既然距离屏障溃散还有两天时间，那再等一等也无妨。
左右最坏的结果就是做手术将乳房切掉……
曲鸿彬精神一振，“感谢你相信我！我一定竭尽全力！”
说完他转身要走。
一直沉吟的沈睿却将他一把拉住。
“先不急去实验。”
“我们还是再梳理一遍程依依送回来的所有东西，以及，林娟吃过的所有食物，我指的是常规的食物！”
曲鸿彬猛地一拍手，
“对啊！之前我们只是在那些异界的东西里面做排列组合，但是有可能是和我们自己世界的东西产生的反应啊！”
沈曼皱眉，“可是这样一来，范围就太广了！我们时间不够……”
“不管怎么样都要全力试试！”季琪开口道，
“时间不够，我们就用人来凑！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！一起争分夺秒完成试验！”
“可是保密性……”
曲鸿彬有些担心，目前跟林娟程依依相关的事情保密级别都很高。
这也是为什么，他只带了两个助手参与项目的原因。
“没关系！”季琪精神一振，试验什么的不是她的专长，但是这种协调工作，就是她发挥的时候了，
“我可以向局里申请协助，筛选出合适的试验人员。”
“另外，我们可以启动‘盲测分级’机制，将检测流程模块化、数据匿名化，让他们在不知晓全貌和样本来源的情况下，分别负责特定环节的比对分析。”
“同意！”曲鸿彬脸上的担忧尽去，“这样既能汇聚众人之力，又能将泄密风险控制在最小范围！”
他转头对自己的助手道，“你俩先去把所有样本，按照物理特性、能量光谱、化学成分等进行基础分类，生成加密代号，等我记录好林娟近期摄入的常规食物清单后立即开始比对工作！”
助手点头应是后转头离开。
曲鸿彬看向床上的林娟，
“那么现在，就需要你尽可能地回忆下，近半个月，你吃过的所有东西了……”
林娟微微蹙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单，
“其实我吃的东西挺单一的，都是自家地里的东西，翻来覆去就是这些。”
“萝卜啊、白菜、茼蒿、芋头什么的……”
“嗯！”曲鸿彬一边点头一边记录，“肉类和水果呢？”
林娟微微摇头，“上次依依送回来一冰箱的野猪肉，我和老太太最近都吃的是这个，没再买过别的……”
“嘶！对了！”
林娟突然抬起头，
“我想起来了！依依之前还送过一只兔子回来！”
曲鸿彬记录的动作猛地顿住，“兔子？这个好像不在我们的样本里。”
“对！因为依依就只送过一次兔子回来，还是她烤好的。老太太嫌硬，我一个人把兔子吃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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