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三人顺着香炉烟气向前调查,在一名云骑身上发现药香,灵砂检查片刻,推测是没来得及变回原型便被狱卒格杀的步离伪装的云骑。]
[景元以步离人都身着官方服色。除云骑之外,还有两人以天舶司和工造司的身份推测,办妥这些伪装身份的人位高权重……]
[继续调查,不久,在一座囚牢中,一名囚犯倒在地上。重获自由的快乐和突如其来的错愕,这两种表情在死亡的瞬间一同凝固在了他惨白的脸上。]
[丹恒检视囚犯伤口,道出死者死前遭人咬破动脉、失血而亡,手段极为残酷。]
[灵砂随之解释,步离人属长生掠食种族,需吞食血肉方能缓解饥渴,幽囚狱长期断绝呼雷饮食,使其饥饿压抑长达七百余年...灵砂有些担忧被呼雷挟持的曜青人质安危。]
[而景元也感慨丰饶孽物可怖,本用以消磨其生机的剑树酷刑,反倒变成煎熬众人、消磨己方耐心的漫长考验……]
[“诚如灵砂小姐所说,将百杀不死的怪物投入恒星,是个一了百了的法子。可惜……”]
[景元话未说完,灵砂接口:“…可惜狐人不答应。”]
[“不错,呼雷所犯的恶行不仅只是杀戮。”景元点头道:“数千场战争中,我们尽力剿灭步离人,但他凭着不知源头的邪术,将无数狐人化为受它驱策的走卒与器兽,一再卷土重来。”]
[“狐人一族日夜诅咒他的名字,甚至用他的名字来吓止小儿夜啼。任这样的巨恶在一夕之间痛快死去,联盟内的狐人又岂肯甘心?”]
[说着,景元侧头看向灵砂,询问道:“不知灵砂小姐是否清楚,为何最后呼雷没有被狐人居多的曜青仙舟收押,却独独囚禁在了罗浮之上?”]
[“刚才将军说了,令师武艺超群,将呼雷击败,立下大功。因此元帅下令将这头凶兽交由罗浮处置,也算是一份荣耀?”]
[景元摇摇头,“灵砂小姐对于这一处置有莫大的误解,容我慢慢道来。”]
“……”
“狐人如此执着于让呼雷生受折磨,固然是情理之中,可这其中的权衡,却有些令人费解。”
王玄策望着天幕,听罢景元那番关于狐人与呼雷的纠葛,不由轻轻摇头,低声感慨:“呼雷凶威之盛,对狐人一族而言乃深入骨髓的梦魇。”
“若以长远计,与其将这样一个近乎不死的怪物关押在牢狱中日夜看守,不如寻个法子将其彻底湮灭,一了百了——虽说便宜了他,却也断了后患。”
在他看来,呼雷如此凶悍,留着不杀,终究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刃。
若换做是他,必先除之而后快。
他自己实在难以共情狐人心中的执念。
单论呼雷一身累累血债,即刻处死虽算是让这头孽物落个痛快,看似便宜了它……
可呼雷对狐人一族造成的灾祸与压迫早已深入骨血,后患无穷。
唯有彻底将其湮灭,斩断所有卷土重来的可能,方能永绝后患,保全仙舟安稳,远比长久囚禁、留着隐患要稳妥得多。
…………
[继续前进,众人循着香炉的烟气行至幽囚狱底层,只见一台狼形机甲损毁瘫倒在地。]
[景元联想到彦卿提及的公司舰船遭步离人劫掠一事,询问此物是否为船上运载的生物兵器。]
[灵砂证实,该机甲掺有加工后的步离活体组织,由工造司、丹鼎司勘验确认:博识学会长期暗中研究长生种特质,碍于仙舟联盟规章不敢明目张胆开展实验。]
[丹恒推测步离人劫船是为报复同族被当作实验素材,灵砂却予以反驳,指出对方并未损毁兵器,而是刻意将其送入幽囚狱用作劫狱工具。]
[“如此善用人心的盲点,这与步离人一贯的作风大相径庭。”景元低声感慨:“公司和博识学会怕也是在不明不白的状况下,被人当了枪使。”]
[不知为何,地上残破的金属小山中似乎仍藏着什么东西蠢蠢欲动。]
[丹恒眸光一凛,“两位,当心。这东西还活着!”]
[“遭到这么严重的破坏,也能自我复原吗?”]
[见那机甲步离体内机械制动声不断传出,灵砂感慨一声,“他们对长生种的模仿真是太过头了。”]
[“还能动,就说明坏得还不够彻底。”景元轻笑一声,唤出阵刀,“来吧,让它再也动弹不得。”]
[随即,三人联手将这台具备长生般自愈能力的生物兵器彻底摧毁。]
[巨大的机器重回沉寂,像是流干了血的伤兽,再也无力动弹。]
[战事平息后灵砂旧事重提,追问景元当年呼雷未交由曜青狐人收押、反囚禁罗浮的缘由,怀疑此事并非封赏。景元则点明,答案便藏在眼前这台步离生物机甲身上。]
[“…你是说,有人想要像这台机器所代表的那样,破解呼雷的秘密,学以致用?”]
[灵砂看着地上那机甲步离,心中渐渐明悟,“我明白了。我听说曜青的狐人与步离人的血脉尤为相近,其中有些狐族子裔会像步离人一样,不可遏制地陷入名为「月狂」的疯症。”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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