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面对顾小北猝不及防的“送命题”，林渊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他轻咳一声，试图让语气显得无比真诚：
“小北，我跟坤兴公主真的没什么。
“纯粹的合作关系，绝无半点逾越。”
“合作关系？”
顾小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：
“哪家公主能受得住你那种从天而降的救命之恩？
“你呀，平时算计元婴老怪一套一套的，怎么在这事上装糊涂。
“难道你看不出她看你的眼神？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：
“当初你在皇宫禁地，我在混沌玉佩空间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她看你的眼神，跟我当初看你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那种患得患失又满眼是你的样子，我很能理解。”
林渊一愣：
“你当初看我？
“我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？”
“你难道忘了？”
顾小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
“当初你跟姜瑶在一起的时候，我可是……”
听到“姜瑶”这个名字，林渊脸色微变，立刻打断了她的话。
那是他前世今生最不堪回首的黑历史。
“小北，当初是我瞎了眼。”
林渊握住她的手，语气诚恳：
“错把鱼目当珍珠，却没看到身边最好的你。”
“好了，不说她了。”
顾小北反握住他的手，将话题拉回正轨：
“说公主吧，你到底打算怎么办？”
一旁，慕云汐偏过头，深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抹玩味。
她并未出声，只是静静看着林渊，显然也在等他如何接这个烫手山芋。
林渊苦笑一声：
“我之前还真没考虑过。
“当初救她，只是看不惯她被当成政治联姻的牺牲品，看不惯四方城那些人拿她当对付金家的筹码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四方城四大家族和金盛城金家，几乎全霍霍了一遍，最后还给收编了？”
顾小北一针见血。
“动静确实有点大……”
林渊摸了摸鼻子：
“这不是事情赶到一起了嘛。”
“如果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，你会布这么大的局？
“闹这么大动静，就为了救一个人？”
顾小北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无比认真：
“林渊，外婆说过，修仙界强者为尊，动辄几百几千年的寿元。
“你心里有她，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去救。
“可你却因为顾及我和云汐姐的感受，一直拼命压抑。
“这种枷锁戴久了，对你的道心没好处。”
说罢，她转头看向慕云汐：
“云汐姐，你说对吧？”
慕云汐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霜月剑的剑鞘，声音清冷如碎冰相击：
“修真界道侣成群的强者比比皆是。
“只要你不是见异思迁、始乱终弃之徒便可。
“那位公主既对你情根深种，又曾多次助你。
“若真将她一人留在那凶险的皇朝漩涡里，反倒是你薄情了。”
林渊看着眼前这两个容貌绝世、通透到了极点的女孩，心头大震。
这等心胸与眼界，早已超越了世俗的拈酸吃醋。
林渊深知，两女能有这般大度，绝不是因为不在乎，而是因为太在乎。
她们将他的安危和道心，放在了争风吃醋之上。
他站直身体，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小北，师姐。”
林渊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辞藻，只是语气沉稳得犹如磐石：
“我林渊不是什么圣人，但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“你们懂我、信我，我此生，绝不负你们任意一人。”
顾小北眼眶微红，随即傲娇地偏过头哼了一声：
“记住你今天的话，要是敢让我们伤心，我和云汐姐联手不理你。”
慕云汐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，没有出声，算是默认了这番结盟。
气氛瞬间轻松下来。
慕云汐抬手将霜月剑收入储物戒，话锋一转，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你如今已是金丹大圆满，已经到了可以结婴的时候。”
慕云汐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：
“你准备何时结婴？
“是在大明修仙界突破，还是去了沧澜大陆外界再结婴？”
她眉头微蹙，补充道：
“外界底细不明，化神、炼虚老怪极多。
“你在那里渡元婴雷劫，一旦引来高阶修士觊觎，极度危险。
“我建议，不如先在大明结婴，有了自保之力，再跨过界门。”
林渊思考良久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，时间不等人。”
他伸手点开金属桌上的全息投影，东海海底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再次浮现：
“太平洋上的这处封印，你们也看了。
“它能坚持多久，谁都不敢打包票。”
林渊声音沉冷：
“一旦裂缝彻底崩碎，四阶五阶大妖，甚至那不知道什么修为的妖王冲出来，地球根本挡不住。
“我不能按部就班地耗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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