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瑟瑞走到石碑旁,用长刀的刀背轻轻碰了碰石碑的裂痕,裂痕里的亡灵力量又冒出来一些,他收回长刀,对村老说:“这些裂痕越来越大,亡灵力量泄露得也越来越多,再这样下去,这些村民的理智,迟早会被彻底侵蚀。”
村老点了点头,脸色愈发沉重:“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,可没有办法。这些村民都是我们的亲人,我们舍不得放弃他们,只能每天派人来看着,尽量用秘法压制他们体内的亡灵力量,可效果越来越差。”
穆木伸手摸了摸石碑的纹路,指尖能感受到微弱的亡灵力量在流动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封印力量,在艰难地压制着亡灵力量。他能看出,这块石碑的材质很特殊,能承载封印力量,也能辅助稳固亡灵力量,只是因为破损,才失去了大部分作用。
“石碑破损之前,是不是能完全压制住亡灵力量?”穆木转头问村老。村老点了点头:“没错,当年石碑完好的时候,封印的力量很强,亡灵力量根本不会泄露,村民们也能安心生活。可不知道几十年前,石碑突然就破损了,封印的力量也跟着减弱,从那以后,就开始有村民被亡灵力量侵蚀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们试过用水泥把石碑的裂痕补上,也试过用王族秘法滋养石碑,可都没用,裂痕还是会慢慢扩大,封印的力量也一直在减弱。那些被侵蚀的村民,也越来越多。”
凯瑟瑞看向穆木,眼神里带着询问,意思是要不要试试用亡灵核心碎片的力量,暂时压制一下封印的泄露。穆木摇了摇头,示意他别急,然后看向村老:“你再说说,石碑破损的时候,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?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,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
村老皱着眉,仔细回想了片刻,才慢慢开口:“我那时候还年轻,只记得那天晚上,村后传来一声闷响,然后石碑就破损了。第二天我们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石碑断成了两半,破损的部分不见了踪影,地上只有一些和现在一样的黑色粉末,其他的,就没什么异常了。”
穆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在石碑的断口处。断口处很平整,不像是自然破损,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打断的。他又看了看地面上的黑色粉末,心里猜测,石碑的破损,或许和亡灵力量的爆发有关,而破损的部分,说不定也和那些被侵蚀的村民一样,变成了粉末,或者被亡灵力量带走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徘徊的村民亡灵突然停下脚步,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,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像是在求救。村老连忙走过去,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,嘴里念着简单的秘法口诀,村民亡灵的眼神又恢复了呆滞,重新开始徘徊。
“你看,他们还有救。”村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,转头看向穆木和凯瑟瑞,“只要能加固封印,阻止亡灵力量泄露,他们就能慢慢恢复理智。求你们,一定要帮帮我们。”
穆木看着村老恳切的眼神,又看了看那些在石碑旁徘徊的村民亡灵,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们会帮你,但加固封印需要时间,也需要弄清楚石碑破损的真正原因。今晚我们先回村外破屋,明天一早再过来商议具体办法。”
村老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感激,连忙点了点头:“好,好,辛苦两位了。我让人给你们送些干粮和水,晚上如果有任何动静,不管是村里还是封印这边,你们都别轻易过来,先保护好自己。”
穆木和凯瑟瑞谢过村老,沿着原路返回村外的破屋。一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加固封印的办法,还有石碑破损的疑点。回到破屋时,天已经擦黑,村老派来的村民送来了干粮和水,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开了,神色依旧带着警惕,却多了几分感激。
两人简单吃了点干粮,就靠在破屋的墙壁上休息,没有真的睡着,时刻留意着村子和封印方向的动静。夜幕慢慢降临,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,渐渐变得阴沉下来,风也开始刮起来,起初只是微风,后来越来越大,变成了狂风,卷着尘土和干草,拍打在破屋的屋顶和墙壁上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狂风呼啸着,像是要把整个破屋掀翻,屋外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,发出剧烈的摇晃声。穆木和凯瑟瑞对视一眼,都察觉到了不对劲,起身走到破屋门口,朝着村后的方向望去。夜色太浓,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浓郁的亡灵力量,正从村后快速蔓延过来,比白天在封印之地感受到的还要浓烈、还要暴戾。
就在这时,一声剧烈的震动传来,地面微微摇晃,像是发生了轻微的地震,紧接着,村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伴随着石碑断裂的声音。穆木心里一紧,立刻说道:“不好,封印出事了!”
话音刚落,就听到村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哭喊声,还有房屋倒塌的声音,混乱不堪。穆木和凯瑟瑞不再耽搁,立刻冲出破屋,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。狂风依旧大作,刮得人睁不开眼睛,他们只能眯着眼睛,拼命往前跑,耳边全是狂风的呼啸声和村民的惨叫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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