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作高深？你猛不丁的冒出来这几句，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？”屈主任听得满头雾水。
叶卫东提醒他：“还记得老刘家的女婿林长丰么？”
“记得，当初他们家在雨儿胡同的34号院里，藏有大量的黄金古董，只是黄金的数目至少也有半吨！”
“我那天还搞来了林长丰老婆的账本，为此刘家人进去不少。刚才您一说李家，我就模糊记起来了，那个账本里就有李昌哲，但当时提到的只是这个人名，并没有贿赂的信息！”
“上面提到了李昌哲些什么？”
“那个刘保禄也收礼，他的小闺女的账本上，提到过有一次是刘保禄从李老的家里出来后，在楼下收到的一个人造革皮包，里面有小黄鱼和现金若干。当时，账本里顺嘴提了一句，那天晚上是李昌哲送刘保禄下的楼，看到有人找刘保禄，就转身离开了！”
“这又跟贝加尔湖底的事情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因为刘保禄收到人造革皮包的下一条记录，就提到了几个数字，东西636，48，79.4，744，1637这一组数据！当时审问林长丰的老婆，也就是刘保禄的小闺女，她说是她父亲记得一组数字，可第二天刘保禄就在羁押他的招待所里自杀了！”
“这组数字说明了什么？”
“贝加尔湖呈东北西南走向，湖长636千米，平均宽48千米，最宽79.4千米，平均深度744米，最深点1637米，还需要我解释更多吗？”
“卧槽，你怎么到现在才记起来？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“我当时就曾有过猜想，这组数字就出现在刘保禄从李家出来的第二天，是不是跟李家有什么关联？可我当时缺乏证据，也没想着跟贝加尔湖联系起来，就没有再提！而屈主任刚刚提到李昌哲这个名字的时候，我就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。”
“于是，紧跟在后面的那组数据就想起来了？”
“嗯，我先是想到了林长丰家里的黄金，再跟那组数据一结合，就忽然有了这样的猜测！”
“你是说，刘保禄之前在李家听到了某种信息，然后第二天就开始搜集关于贝加尔湖的数据？”
“不是我说，而是推断，您再想想，那个李老爷子或者李昌哲，有没有过在奉天军区的从军经历？”
“等等，你先别挂电话，我找顾少浦问问有没有这回事！”
对方的语气很慎重，显然也开始意识到什么不对，在担心会不会有大事发生。
叶卫东能从他这边听到屈主任在拨号，随后是压低了嗓门的询问。
约摸三分多钟之后，话筒里又传来屈主任的声音：“卫东，在听吗？”
“您说！”
“顾少浦说，李家跟奉天军区不是一系，李昌哲并没有在那边工作过！不过，这个人跟赵利民，曾在四九城的某参举办的进修班上同过桌，在一起待了三个月！”
“赵利民？我每一次从老毛子那边回国，都是跟他交接的！这个人没问题，不然早就出事了，整整二十年，不也啥事没有？”
“我们不是在怀疑赵利民，而是有没有可能他往返四九城行程中的蛛丝马迹，被李家人暗中盯上了？”
“那一次的进修班是哪一年？”
“1964年的三月到五月！”
“64年？我想起来了，那一年我就是在过年后出发的，在外待了一个来月，应该是赵利民在进修班学习的四月份回国的！”
“应该不错了，当年他的急匆匆离开，又风风火火的赶回去上课，大概率被李昌哲留意到了！对了，卫东，刘保禄的黄金案是哪一年？”
“65年！”
“这就对起来了，李家应该是把调查你行踪的事托付给了刘家，但不等他们动手，就因为女婿林长丰的事发，给耽误了下来！”
叶卫东却有他的另一番看法：“难道当年不是他们假借我的三间前院东厢房被人惦记的事情，把我故意钓回去的？因为当时我正在港岛。”
“很有可能，这样吧，我先给赵利民联系一下，有了眉目再跟你通话！”
叶卫东在稍后不久，就接到了赵利民的电话。
如今这个人已经是中将了，可年纪也到了，去年就是他的助手在操持具体交接。
“卫东啊，我听顾司令说了，那个李昌哲身上的嫌疑确实很大......”
听过了赵利民的细细讲述，叶卫东才了解里面的真相。
正如之前他的猜测，由于进修班的性质是严禁请假的，赵利民64年三月却能接到了电话就能离开，于是就引起了李昌哲。
而且李家就是从军队起家的，想要调查一下赵利民是通过哪种方式离开四九城，目的地又是哪里，自然只是一个电话的事。
即使那架专机的出行任务具有极高的保密性质，军用机场那边的起降资料也是有记录的。
再加上国家忽然多出来一笔数额巨大的黄金储备，想要始终瞒着所有人也不可能。
然后李家再结合赵利民返程后的一行人里都有谁，不难推断出从北边搞来黄金的事情。
因为在是秘密的武装押送任务，总有痕迹可循，于是赵利民那一次往返四九城，在送什么贵重的物资的事情，就被人猜了出来。
更何况，贝加尔湖底有黄金的事情，并不是什么秘密，国际上有相关的公开报道。
刚好当年的刘家在极北的边境地区有一定的影响力，于是李家就把暗中调查的事拜托给了刘保禄。
这才有的刘保禄，第二天就在查找贝加尔湖的一些数据。
但可惜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，就被叶卫东从他女婿那里找到了突破口，让刘家也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而且，还有一点很重要，叶卫东从66年开始就暂停了海外黄金的挖掘，对方再没找到他的行踪轨迹，从此就偃旗息鼓了。
但两年前，海外黄金的事再一次启动，李家人马上内心的贪婪旧火重燃。
只是他们始终隐藏的很好，如果不是叶卫东听到了李昌哲，才不会跟十五年前的那个贪腐大案联系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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