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石一块接一块地在掌心炸开。
能量如涓涓细流汇入经脉，沿着金乌引导术的路线运转。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
每一次循环，能量就凝实一分，丹田里的金色液面缓慢上涨。
李清朗盘坐在三楼修炼室正中央，周围散落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粉末。
那是灵石被抽干能量后留下的残骸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月。
金乌引导术在体内不知疲倦地运转。
每秒一圈，每分钟六十圈，每小时三千六百圈。
每一圈都是一次微小的优化，引导术的路线在一次次循环中自我调整，像河流冲刷河道，越冲越顺，越冲越宽。
最初几天，引导术的吸收效率停留在百分之五百出头。
每运转一圈，提升不到千分之一。
照这个速度，从二阶到三阶需要整整一个月。
但金乌引导术的特殊之处在于，它没有上限！
第五天的时候，效率突破了百分之五百二十。
第七天，五百四十。
第十天，五百七十。
到第十三天，效率已经接近百分之六百。
能量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，灵石消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寻常求生者或许一天只能吸收两三颗灵石，李清朗至少花费十颗！
他现在的品级已经是卓越级二阶巅峰，距离三阶只差临门一脚。
按金乌引导术的效率，这一脚最晚明天就能踢开。
丹田里的金色液面已经涨到了极限。
液态能量在丹田里缓缓旋转，像一个微型的金色旋涡。
漩涡中心，能量被压缩到极致，开始向固态转化。
一颗细小的金色颗粒在漩涡中心成形，只有沙粒大小，但密度惊人。
那是能量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晶核，是卓越级三阶的标志。
卓越级的五个阶段，本质上就是不断地压缩体内能量。
从气态到液态，再从液态到固态。
当那颗晶核长到指甲盖大小，就能容纳卓越级三阶的全部能量。
引导术运转到第一百三十万圈的时候，晶核终于开始生长。
一丝金色的能量从旋涡中被抽离出来，附着在晶核表面，凝固，融合。
晶核的体积增长了一丝，肉眼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李清朗感觉到了。
丹田里的旋涡突然加速旋转，液态能量像被什么东西牵引，疯狂涌向晶核。
引导术的效率在这一刻彻底突破了百分之六百！
能量涌入的速度骤然加快，快到经脉都微微发胀。
灵石墙上的灵石开始成片炸开，灰白色的粉末在房间里弥漫。
当最后一颗灵石炸成粉末的时候，丹田里的金色旋涡缓缓平息。
液态能量不再翻涌，而是静静地环绕着晶核旋转。
晶核悬浮在丹田正中央，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芒不刺眼，但有种让人心悸的厚重感，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。
卓越级三阶！
李清朗睁开眼。
瞳孔里的金色比半个月前更深了，不再是浅金，而是纯粹的赤金。
瞳孔深处，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一闪而逝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，像血管一样密布在皮肤下。
纹路不密，但每一条都清晰可见，从指尖延伸到手腕，再从手腕延伸到小臂。
那并非能量外溢形成的临时痕迹。
而是金乌引导术在突破百分之六百的过程中，硬生生将血脉刻进了肉体。
李清朗心头闪过一丝明悟。
直到此时，他才真正与金乌血统融为一体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外力，而是如同与生俱来的天赋。
他如今的肉身已经不是普通的人族血肉，而是金乌之体！
也只有金乌之体，才能承受引导术百分之六百的吸收效率。
即便灵石能量温和，但在这种吸收效率下，他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承受远超常人的能量冲击。
这种冲击对普通求生者来说绝对是负担。
轻则经脉受损，重则丹田崩溃。
但金乌之体不同。
金乌，浴火而生，以能量为食！
金乌，能在一千五百万摄氏度的太阳内部遨游。
所以，区区灵石能量又算得了什么？
李清朗站起来，脱掉上衣，走到窗前。
人造太阳的光芒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，皮肤表面的金色纹路被光线激发，亮起微弱的金光。
纹路从手臂蔓延到肩膀，从肩膀蔓延到胸口，从胸口蔓延到后背。
最密集的地方是后背肩胛骨的位置。
那里的金色纹路交织成一对翅膀的形状，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辨。
那是金乌之翼的根源，是血脉力量的汇聚点。
李清朗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肩胛骨位置的皮肤下，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涌动。
不是能量，是血脉本身。
那股力量比能量更原始，更狂暴，更接近生命的本质。
他意念一动，背后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，金乌之翼从纹路中破体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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