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黑岛旅团长勃然大怒，刚要反驳。
“够了！”筱冢义男喝止了争吵，他看向藤原信，“藤原君，依你之见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藤原信微微躬身：“司令官阁下，我认为，在当前形势下，不宜立即对358团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。”
“什么？难道就任由他坐大吗？”黑岛忍不住再次插嘴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藤原信摇了摇头，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358团防区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军事压迫必不可少，但更重要的是……深入了解我们的对手。”
他走到筱冢义男面前，语气郑重：“我请求，授权特高课及我部情报力量，集中资源，对楚云飞及其358团进行全方位、立体的情报渗透和分析。我们需要知道他整顿部队的具体手段，他的兵力部署变化，他的物资来源，他的性格弱点，甚至……他的人际交往，特别是与八路军方面的联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“尤其是，要查明他那种精准炮击技术的来源。是偶然，还是具备了可复制的能力？这一点，至关重要。”
筱冢义男沉吟了片刻，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藤原信的分析冷静而客观，切中了要害。贸然进攻一个刚刚凝聚起士气、指挥官能力不明的敌人，确实风险太大。
“准。”筱冢义男终于开口，目光锐利地看向藤原信，“藤原君，对付楚云飞和358团的任务，就交给你了。我授权你调动必要的情报资源。但是，”他语气转冷，“我希望尽快看到成效。帝国陆军的荣誉，不容玷污第二次！”
“嗨依！必不辜负司令官阁下信任！”藤原信立正，深深鞠躬。当他抬起头时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，已经变得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，冰冷，专注，充满了探究的欲望。
会议结束后，藤原信没有与其他军官寒暄，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房间不大，陈设简洁，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一幅中国晋西北地区的详图，上面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许多符号，比会议室那张更加精细。
他走到窗前，窗外是太原城灰蒙蒙的天空，几缕稀疏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，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。他摘下眼镜，用绒布细细擦拭着，动作轻柔而专注。
**楚云飞……**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那并非笑意，而是一种遇到了值得关注的对手时，产生的强烈兴趣。
**一个试图逆流而上的中国军人吗？有意思。** 他戴上眼镜，目光重新变得清晰而冰冷。**就让我看看，你这颗突然变得锋利的钉子，到底能有多硬。又能……坚持多久。**
他回到办公桌前，铺开一张信笺，拿起毛笔，蘸饱了墨，用极其工整的楷书写下了一行字：
**“目标：晋绥军358团，楚云飞。优先级：最高。渗透方向：军事、经济、人事、社交……”**
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这寂静的房间里，如同毒蛇爬过枯叶。
而在遥远的晋西北，楚云飞刚刚处理完一起士兵为争抢土豆而引发的轻微纠纷。他抬起头，望向南面太原的方向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，仿佛被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。
他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紧了紧军装的领口。
**山雨欲来风满楼。** 他心中默念，**而且这次的风雨，恐怕会更加冰冷，更加致命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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