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世界历一百一十年,岁月的温柔,早已浸润了每一代人的成长。那些曾经流传在孩子们之间的 “先知与怪物” 的游戏,早已被时光悄悄遗忘 —— 没有扮演先知的威严,没有扮演怪物的狰狞,没有恐惧的追逐,没有胜负的较量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简单而纯粹的新游戏,孩子们管它叫 “欲望猜猜猜”。
午后的阳光,暖得刚刚好,透过前作者果园的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。几个七八岁的孩子,围坐在一起,身边散落着光滑的小石子、饱满的野果子,还有几片彩色的树叶,叽叽喳喳的笑声,像林间的鸟鸣,清脆而悦耳,打破了果园的宁静。
他们的游戏很简单,没有复杂的规则,没有精致的道具,只需要一个人站在中间,表演一种心底的欲望 —— 可以是想拥有很多东西的贪婪,可以是羡慕别人的嫉妒,可以是被惹生气的愤怒,也可以是害怕失去的不安;其他人坐在一旁,认真观察,猜猜表演者演的是什么欲望。
没有指责,没有评判,没有回避,孩子们把那些曾经被视为 “不好” 的欲望,当成了游戏的主角,当成了可以一起玩笑、一起分享的小事。
“该我啦!该我啦!”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蹦蹦跳跳地跑到草地中央,眼睛亮晶晶的,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。她弯腰,捡起地上的小石子,一把又一把,拼命地往自己的口袋里塞 —— 左边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,快要溢出来,她又赶紧塞右边的口袋,手指飞快地扒拉着石子,眉头微微皱着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仿佛晚一秒,这些石子就会消失不见。
她的动作夸张又认真,小脸蛋憋得通红,口袋里的石子时不时掉出一颗,她又慌忙弯腰去捡,惹得周围的孩子们哈哈大笑,却没有人打断她,只是睁着好奇的大眼睛,认真地看着她的表演。
“我知道!我知道!”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,举起胖乎乎的小手,迫不及待地喊道,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笃定,“你想要很多很多石子!你演的是贪婪!”
周围的孩子们纷纷点头,跟着附和:“对!对!是贪婪!想要很多很多东西!”
小女孩停下动作,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,皱着小眉头,使劲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委屈,又带着几分认真,大声说道:“不对!你们都猜错啦!”
孩子们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一个个皱着小眉头,挠了挠脑袋,满脸疑惑。
“不是贪婪吗?” 胖乎乎的小男孩挠了挠头,小声嘀咕,“你塞了那么多石子,不就是想要很多很多吗?”
“才不是呢!” 小女孩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石子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认真,“我是怕不够!我怕这些石子不够我玩,怕玩着玩着就没了,所以才拼命往口袋里塞,想多留一点。”
话音刚落,草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,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,有的捂着肚子,有的趴在地上,有的笑着拍着手,连小女孩自己,也忍不住咧开嘴巴,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呀!”“哈哈,我也以为是想要很多呢!”“我有时候也会这样,怕零食不够吃,就偷偷多藏一点!”
孩子们你一言,我一语,叽叽喳喳地说着,没有丝毫的嘲笑,只有共情的笑容,只有坦诚的分享。他们说着自己曾经 “怕不够” 的时刻 —— 怕糖果不够吃,怕玩具不够玩,怕小伙伴不陪自己,那些藏在心底的小不安、小欲望,在笑声中,被坦然地说出来,被当成了一件有趣的小事,被当成了可以互相开玩笑的话题。
曾经,大人们总以为,欲望是可怕的,是需要隐藏的,是不能被孩子们知道的;曾经,那些关于贪婪、嫉妒、恐惧的情绪,总是被贴上 “不好” 的标签,被刻意回避,被严厉指责。可现在,孩子们用最简单、最纯粹的方式,告诉所有人:欲望,从来都不是什么洪水猛兽,也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,它只是心底最真实的小情绪,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小念头,是可以被正视、可以被开玩笑、可以被坦然接纳的。
游戏还在继续。一个小男孩站在中间,皱着眉头,双手叉腰,嘴巴撅得高高的,眼睛瞪得圆圆的,故意板着一张脸,时不时还跺一下脚,模样可爱又认真。“我猜!是愤怒!你生气啦!”“对!肯定是愤怒!我妈妈生气的时候,就是这个样子!”小男孩笑着点头,松开叉腰的手,挠了挠头:“对啦!我演的是愤怒,我昨天和小伙伴吵架,就是这样的!”
又一个小女孩站出来,双手背在身后,眼睛偷偷看着旁边小伙伴手里的野果子,嘴角微微抿着,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,时不时还偷偷咽一下口水。“我知道!是嫉妒!你羡慕他的野果子!”小女孩脸颊一红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对,我觉得他的野果子看起来比我的甜,我有点羡慕他。”孩子们没有嘲笑她,反而有个小伙伴主动递过一颗野果子:“给你吃,我还有很多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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