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树先生……”河童皱起眉头，“你怎么不早说？我们计划在那天动手，你要是也在现场，万一被波及……”
叶玄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：“我也想不去，但这事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。我要把药品生意做大做强，这次会议是最好的一次机会，全国最顶尖的医学专家都在那里，只要谈成几笔合作，以后的财路就彻底打开了。我不像你们，偶尔还能立个军功，将来升官发财。我只能靠自己挣钱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都陷入了沉默。
一方面，他们需要跟叶玄合作挣大钱，普生素和通脉片在国际市场上的价值是天文数字，这笔生意谁都不想黄。
可另一方面，树先生偏偏要去参加研讨会，而他们又要在研讨会上动手。
一旦动手，势必会连累到树先生的生意和声誉。
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，更何况这笔财路里也有他们自己的一份。
张桥犹豫了好一会儿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：“将军，东家……我斗胆说句心里话。咱们策划这次行动，就算成功了，功劳也是东京那帮坐办公室的人拿大头，咱们顶多得几句口头嘉奖，什么实际好处也落不着。可要是跟树先生合作，咱们既能搞情报立功劳，又能挣大钱，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啊！”
李刚也帮腔道：“张桥说得对。咱们已经投降多年，炸死几个专家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大局。与其给别人做嫁衣，不如为自己谋条后路。”
王红和麻西虽然没有说话，但看表情显然也站在这边。
郑村眉头紧皱，心里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摆。
这么多年了，他对东京方面已经没有多少忠诚可言，更多是在惯性驱使下机械地执行任务。
更重要的是，树先生带来的利益实在太大了！
普生素和通脉片，意味着一条真正的生财之路，富可敌国都不夸张。
叶玄见状，适时地又添了一把火：“各位，我把这事儿说出来，不是让你们为难。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责任，你们要动手，我不拦着。研讨会我可以不去，咱们依然可以合作，只不过到时候专家们死的死、伤的伤，我们的生意恐怕也做不了几回。”
这番话说得实在太巧妙了。
没有反对行动，也没有表示支持，只是点出了一个客观事实：如果研讨会被破坏，所有人都得不到好处。
其实选择和答案只有一个。
河童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道：“这个计划我们已经上报总部了，如果到时候没法执行，确实不好交代。可是……”
叶玄立刻接话：“计划之所以叫计划，就是因为它有可能变。如果原定计划对合作方的安全构成威胁，出于大局考虑临时调整，岂不是天经地义？”
河童眼前一亮，听出了弦外之音：“树先生的意思是，咱们找个理由，暂时搁置计划？”
叶玄微微点头：“正是此意。”
他说着，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几张文件，摊在桌上。
那是一叠厚厚的图纸和实验数据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化学分子式和合成路径，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“通脉片完整药理学分析及合成路径方案（节选）”。
郑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瞳孔骤然放大，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河童猛地抬起头看向叶玄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树先生，这种级别的技术资料，你是怎么搞到手的？这可是国家级战略情报啊！”
叶玄微微一笑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：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只要肯砸钱，没有什么资料是买不到的。不过，这份只是通脉片的一部分数据，想要拿到完整的合成方案，我还得继续跟那几位专家打交道。所以，如果你们在研讨会上把他们全都杀了，我这剩下的资料可就彻底没着落了。”
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：动手，就断了所有人的财路；不动手，大家一起发大财。
河童与郑村对视一眼，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断。
什么忠诚，什么任务。
哪有钱重要？
更别说，东京早就投降了。
现在还好意思让他们拼命？
河童率先开口：“树先生，我们同意你的提议。计划暂且搁置，等你把通脉片的完整资料拿到手，咱们再重新商议下一步行动。”
郑村沉默了片刻，也跟着点了点头：“好吧。既然树先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我再坚持就显得不识抬举了。计划搁置，全力配合树先生的工作。”
叶玄端起酒杯，郑重道：“多谢郑先生、何先生鼎力相助。事成之后，我绝不会亏待二位。”
郑村哈哈一笑，举杯与叶玄碰了碰：“树先生客气了，都是自己人。”
酒又喝了几巡。
叶玄忽然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郑先生，何先生，有件事我还想跟二位商量商量。”
郑村酒意上头，拍着胸脯道：“树先生尽管说！”
叶玄正色道：“你们这次搁置计划，说到底是为了帮我。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这样吧，医学研讨会结束之后，由我来亲自执行这个计划。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，想要悄无声息地做点什么，比你们要方便得多。既不会暴露你们的据点，也不会牵扯到你们任何人。”
郑村和河童同时一愣，随即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喜。
“树先生……”河童有些动容，“你愿意替我们出手？”
叶玄一脸郑重：“大家都是自己人，分什么彼此。而且我现在的身份确实是最好的掩护，谁能想到，一个受邀参会的医学专家，会做出这种事情？”
“就算事后追查，也绝对查不到你们头上。你们只需要给我生化制剂就行，剩下的交给我来办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，彻底击碎了郑村和河童心中最后的那一丝顾虑。
不仅愿意跟他们合作搞钱，还愿意主动承担最危险的任务，这种伙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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