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伸手揽住她,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梳着。小青的头发逛了一天,有些散了,几缕贴在脸上。小白帮她把碎发拨到耳后,又把发带紧了紧,蝴蝶结重新系了一下。小青的发带是青色的,和她的裙装配在一起,很协调。
小玄走过来,在沙发另一边坐下。他看着小青挂在小白身上的样子,笑了。小青的腿搁在沙发扶手上,脚趾头动了动,像是在弹钢琴。
“那我呢?”他问。
小青从小白肩上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是树。”
“树?”小玄重复了一遍,眉毛挑了挑。
“嗯,我们挂在你的身上。”小青说,伸手拉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小,只能握住他手掌的一半,但她握得很紧,像是怕他跑了。
小玄低头看了看她的手,又看了看她。“那我是什么树?”
小青想了想,眼睛转了转。“梧桐树。”
“为什么是梧桐树?”
“因为梧桐树好看,”小青说,声音很认真,“叶子大,树冠宽,能遮荫。夏天的时候可以在下面乘凉,下雨的时候可以躲雨。而且梧桐树很高,站在树下要仰着头才能看到树顶,就像我看你一样。”她仰起头,做出仰视的样子,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小白笑了,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是另一只树袋熊。”小青说,把脸埋回她肩上,“比我大一点的那只,毛茸茸的,暖暖的。”
小白笑着摇头,“你呀。”她伸手在小青腰上挠了一下,小青笑着缩成一团,在沙发上滚来滚去。
小青满意了,把脸埋回小白肩上。她的手指还抓着小玄的手,指腹在他手背上画圈圈。小玄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皮肤很白,能看到青色的血管,一条一条的,像河流的支流。她的手指沿着血管的走向慢慢画着,从手背画到手腕,从手腕画到指根。
“小夫君。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闷在小白的衣服里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好好看。”小青说,把他的手翻过来,看他的掌心。他的掌心里有薄薄的茧,是揉面的时候磨出来的,摸上去有点粗糙。
小玄的耳朵红了。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就是好看,”小青说,“姐姐你说是不是?”
小白低头看了一眼小玄的手。他的手被小青握着,手指微微蜷着,指尖是粉色的。“嗯,是好看。”她说,语气很平静,但嘴角翘着。
小玄的耳朵更红了。从耳尖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,像是被火烤过一样。他想把手抽回来,小青不让,抓得更紧了,指甲都掐进他手背了。
“别跑。”
“没跑。”小玄说,声音有点无奈。
“你刚才想抽手。”小青抬起头,赤红色的眼眸看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小青说,坐直了身子,两只手一起抓着他的手,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小玄说,别过脸去。
“红了红了,”小白也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,指尖碰到他的耳垂,凉凉的,“这只也红了。比你上次在游园会上吃醋的时候还红。”
小玄被两人夹在中间,左边小青抓着他的手,右边小白捏着他的耳朵,动弹不得。他的脸也红了,从脸颊一直红到下巴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我们怎么了?”小青说,歪着头看他,赤红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。
“没事。”小玄说,放弃了挣扎。他靠在沙发上,任由两人折腾。
小青笑了,把他的手拉过来,贴在自己脸颊上。他的手掌很大,几乎能包住她半张脸。掌心贴着她的颧骨,手指贴着她的耳后,温热的,带着薄茧的粗糙感。
“暖暖的。”她闭上眼睛,睫毛蹭着他的指缝。
小玄的手掌贴着她的脸,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,温热的,软软的,像刚蒸好的年糕。她的睫毛在他的指缝间扫来扫去,痒痒的。
“你的手也暖暖的。”小青说,声音很轻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慢慢移动,从沙发脚移到茶几腿,从茶几腿移到墙角。光斑越来越小,越来越暗,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金线,消失在墙角。
三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,很轻,很慢。小青的呼吸拂在小玄的手背上,小白的呼吸拂在小青的头发上,小玄的呼吸拂在空气中。像是三股细细的丝线,拧在一起,分不开。
过了一会儿,小青睁开眼睛。她看着天花板,天花板是白色的,什么也没有。她又看了看窗外,窗外已经黑了,路灯亮着,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带。
“小夫君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小玄说,声音低低的。
“我也是。”小青说,把他的手又贴紧了一些。
小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嘴唇碰到她的皮肤,软软的,暖暖的。“我也开心。”
小青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她把两人的手拉过来,叠在一起,她的手在最上面,小白的手在中间,小玄的手在最下面。三只手叠在一起,像三片叠在一起的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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