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海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,刮过格尔木疗养院破败的屋顶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谁在暗处低泣。
无邪打着手电筒,猫着腰从半塌的侧门溜进去,手电筒的光柱在布满灰尘的走廊里晃动,照亮了墙角厚厚的蛛网。
蛛丝上沾着枯叶和灰尘,在光线下像挂着层薄冰,透着股阴森的死寂。
恐怖片的气氛拉满了。
“啧。”他皱了皱眉,用手电筒柄拨开挡路的蛛网,蛛丝黏在塑料外壳上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这地方废弃太久了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混合的气息,吸一口都觉得呛嗓子。
无邪索性拉过袖子捂着口鼻,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,露出底下斑驳的白漆,有些地方已经剥落,露出里面深色的砖块,像一块块没愈合的伤疤。
无邪放轻脚步,皮鞋踩在积灰的地板上,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在这寂静的疗养院里显得格外清晰,几乎要和他的心跳声重叠。
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温云曦之前讲的恐怖故事。
什么深夜走廊里的脚步声,空病房里突然亮起的灯,镜子里多出的影子,红衣披发女鬼……越想越觉得后颈发凉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无邪低声嘀咕,握紧了手电筒,光柱在前方的岔路口晃了晃,“来都来了,总得找到点东西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在走廊尽头的通风管道里,温云曦正窝在张起灵怀里,透过栅栏的缝隙往下看。
她把脸贴在张起灵的肩窝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:“你看无小狗,胆子挺大啊,这地方都敢一个人来,八字硬得能砍树了吧?就不怕突然蹦出个鬼把他吓死?”
这里荒无人烟的,无邪也是真敢一个人过来。
张起灵一手锢着她的腰,防止她在狭窄的管道里乱动,另一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脑袋,示意她小声点。
被无邪发现他们在这里,又该跳脚了。
通风管道里积着灰,他怕她呛着,微微侧过身替她挡了挡。
黑瞎子不知道溜去了哪里玩,临走前只说“去前面探探路”,这会儿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要我说,他肯定是被好奇心勾的。”温云曦又凑到栅栏边,看着无邪小心翼翼推开一间病房的门,忍不住偷笑,“都说让他等着一起了,结果还是一个人进来了,我说就该好好吓吓他,才能长点记性。”
张起灵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,无邪正用手电筒照着病房里的铁架床,床上的褥子早就烂成了碎片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。
他的身影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有些单薄,却透着股不肯放弃的执拗。
张起灵的指尖轻轻蹭过温云曦的发顶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他们以前,也是这样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的。
与此同时,北京的小院子里,解雨臣正对着电脑处理最后一份文件,陈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替他整理刚打印出来的资料。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上,把“格尔木疗养院”几个字照得清晰。
“他们已经到了?”陈皮抬头问,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地址。
“嗯,云曦刚才发了消息。”解雨臣敲下最后一个字,保存文件,“说无邪已经进去了。”他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走吧,去汇合。”
陈皮把资料收进文件夹,点了点头。
他本就不打算去,以前的身份让他在道上还有些人认识,他这副模样也有人记得,去了反而麻烦,倒不如留在家里处理这些琐碎的事,替他们守好后路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叮嘱道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。
“放心。”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,拿起车钥匙,“等我们回来。”
车子驶出院子时,陈皮站在门口望着,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去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空荡荡的藤椅,拿起桌上的橘子,慢慢剥着。
以前总觉得这些事离自己很远,现在却会下意识地惦记,大概是……真的把他们当家人了。
……
格尔木疗养院的走廊里,无邪正翻看着一个掉在地上的病历本,纸页早就脆得一碰就碎。
他用手电筒照着上面模糊的字迹,正看得入神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“谁?!”无邪猛地回头,手电筒的光柱直射过去——
走廊尽头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刚想松口气,却瞥见通风管道的栅栏动了一下。
“黑瞎子?是你吗?”无邪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通风管道里,温云曦赶紧捂住嘴,差点笑出声。她对着张起灵挤眉弄眼,用口型说:“吓着了吧?”
张起灵捏了捏她的脸颊,示意她别闹。他的目光落在无邪身后的阴影里,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。
无邪见没人回应,皱了皱眉,重新低下头看病历本,却没注意到,他身后的铁架床轻轻晃动了一下,床底的阴影里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通风管道里,温云曦的笑声顿住了,下意识地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。
还是这里安全点,虽然知道是什么东西,但是这跟恐怖片一样的氛围还是好可怕啊!
张起灵把她抱得更紧了些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指尖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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