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散去。
斑站在坑底。
他的红色铠甲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，秽土转生的裂纹在尘遁的轰击下扩大了几分，有细碎的纸屑从他的手臂上飘落。但他的身体——他的身体完好无损。
秽土转生。
尘遁将他的一部分身体分解了，但在分解的瞬间，那些灰白色的纸屑就开始重组。不到两秒，他的身体就恢复如初。
“尘遁。”斑抬起头，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大野木，“无的术。你学得不错。”
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老师在检查学生作业时的冷淡评价。
“但还差得远。”
他的身体从坑底消失。
不是瞬身术——是纯粹的、快到极致的体术移动。他出现在大野木的身前，一拳砸向那个苍老的身体。大野木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向上拔高了几寸，避开了正面，但拳风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。
大野木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，稳住身体时，左肩传来一阵剧痛——骨头没断，但肌肉已经撕裂了。他咬着牙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土影！”照美冥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她的双手已经结完了最后一个印。
“沸遁·巧雾之术！”
白色的雾气从照美冥的口中喷涌而出，如同一片浓稠的云团，向斑笼罩过去。那不是普通的雾气——那是具有极强腐蚀性的酸雾，能够在瞬间将敌人溶解。
斑的身体在半空中一转，避开了雾气的正面。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瞬——酸雾的边缘擦过了他的右臂，灰白色的皮肤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溶解，露出下面的纸屑和黑色符文。
斑看了一眼自己被腐蚀的右臂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那些纸屑开始重组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。
“溶遁和沸遁？”斑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身上，“血继限界倒是不少。”
他的语气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但你用错了地方。”
他的身体落回地面。
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塌陷了。
不是斑的忍术——是我爱罗的砂子。
在斑与雷影、土影、水影交手的数十秒内，我爱罗的砂子已经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了斑脚下的每一寸土地。砂金混合在碎石和尘土中，缓慢而坚定地流动，编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地下巨网。
此刻，那张网收拢了。
无数砂子从地下涌出，如同数十条巨蟒同时扑向猎物，从四面八方缠绕住斑的双腿、腰腹、双臂。砂金在斑的身体表面蔓延，一层又一层，迅速凝结成一道厚重的砂之牢笼。
“封！”我爱罗单手一握。
砂子猛地收紧，将斑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砂球。砂球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——这是我爱罗在战前就准备好的封印术式，专门针对秽土转生的身体。
“封印班！”纲手喊道，“现在！”
远处，封印班的忍者已经开始结印。
三十秒。
只要三十秒。
砂球在震动。
不是从外面被攻击——是从内部。
砂球的表面开始隆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。裂纹在砂壁上蔓延，封印纹路一条接一条地熄灭。我爱罗的额头渗出冷汗，他的双手在颤抖，砂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。
“压不住——”我爱罗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他的身体在向后滑退，“他出来了。”
轰——！
砂球炸开了。
不是碎裂，是炸开。无数砂砾向四面八方飞溅，如同一场砂之暴雨。烟尘和砂雾弥漫了整片荒野，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。
烟尘中，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深蓝色的查克拉。
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深蓝色查克拉，从斑的身体中涌出，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。那轮廓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，但很快——它开始成形。
先是肋骨。
巨大的、弯曲的、由深蓝色查克拉构成的肋骨，从斑的身后展开，像一双巨大的翅膀将他包裹在其中。那些肋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，在烟尘中如同一盏鬼火，将斑的影子投射在碎石上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然后，更多的骨骼开始出现。
手臂——两只巨大的深蓝色手臂从肋骨两侧延伸出来，每一只都有数米长，手掌张开时如同一面墙壁。手掌上甚至可以看到关节和骨节，精细得不像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虚像，更像是真正的骨骼被放大了数十倍。
最后是头部。
一个巨大的、没有五官的骷髅头，悬浮在斑的头顶上方。那骷髅头的眼眶中燃烧着深蓝色的火焰，空洞的嘴巴微微张开，像是在无声地咆哮。
须佐能乎。
第一形态——骨架。
五影同时后退了数步。不是恐惧——是本能的、面对压倒性力量时的防御反应。他们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判断：这个距离，太近了。
“那就是……须佐能乎。”大野木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在确认一个他不愿意确认的事实。他年轻时只见过斑的气势，从未见过这个术。但此刻，当那深蓝色的骨架出现在眼前时，他本能地知道——这就是那个让初代火影都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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