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勒人太过狡猾,整个望书巷的百姓皆被杀。执失思契还找了一个替身诈死逃生,此人还是输给了萧政。”
“纪长史,萧政还是不稳重,仗着削铁如泥的棠溪剑胡作非为,还需要一个人管着才行。听闻棠溪剑是顺国公萧策大将军的贴身佩剑,真能削铁如泥......”
“还真能做到削铁如泥!焦捕头亲眼见到断为两截的弯刀!”
这一夜萧政带着宋妍和陆清颜回到萧府,萧政在书房打开一个包袱,包袱中是五把圆月弯刀,这些弯刀质地坚硬,若做成一把坚硬如铁的横刀,日后在打斗中定能占上风。“这个主意应很好!一把棠溪剑削铁如泥,一把锋利横刀吹毛断发,斩金断玉。一人,一刀,一剑,鲜衣怒马,逍遥走天涯。”
他闭上双眼,冥想着那个仗剑走天涯的逍遥场景,“……哒……哒……哒……”这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萧易拿着一封飞鸽传信站在书房门外,正在不停地敲门,“世子,京城有急信!”
萧政听到这个声音,“噌”地一下跑到房门前打开房门,将萧易拉进书房,“什么急信?”
他接过萧易递过来的一张纸条,看了一眼,纸条上一行字:
三月初三太子册封大典在即 速速回京商议
“离三月初三还有半个月,大皇子如此着急,所为何事?”萧政抿着嘴,沉思片刻,猛然抬头瞧见萧易期待的眼神。“易叔,回复大皇子,我们在二月底赶回京。国之大事,有圣人在,他们不敢乱动!”
萧易笑着走出书房,书房的门又一次被关上。
萧政跑到书房的床榻上躺下,陷入沉思:“这次在颍州待得太久,还要早些回京。颍州之事必须在三日内办妥,朝堂命官迁延回京定要遭人弹劾。”这也是他的顾虑。
这一夜萧政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耳边一直回响着秦久阳的那句话:
“真正的君子,阳光下变成孩子,风雨中则是大人,此乃君子不器,披锦衣可镇朝堂风雨,着布衣能饮市井浊醪,骨相通透。”
或许这样的君子是萧策、秦久阳之类人,至于现在的萧政,还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少年,未至弱冠,正在踟蹰前行。
人都说谁教出来的学生像谁,秦久阳亲手调教的学生定遗传其三分英姿,三分才学,三分霸气,一分忠诚。江清知见到萧政的第一眼便感觉到秦久阳的风采。萧政不是神仙,每日依然有数不清的烦恼。
第二日五更的梆子声响起,萧政迷迷糊糊地醒来,轻拍脑袋,穿戴好衣服,腰间挎上棠溪剑,先从书房出来,便来到东厢房,此时东厢房中这名叫玉令的贵人早已睡醒,正在读书,一抬头瞧见萧政,打趣道,“今日本官可以回府了!”
萧政点着头,躬身施礼,笑着讲,“秦府还有一个家贼,那就是曾经伺候秦旭的侍女玉香,她还有一个名字-林寒霜,今日是该撕开她伪善的面具了!”
这位贵人呵呵一笑,叹息一声,“这么久没见阿爷,本官也该回府孝敬阿爷阿母。”瞧了一眼书案上的书。
“放心,这些书本世子定派人亲自送到秦府!谁都不敢动你的宝贝!”萧政拉着这位贵人的手臂慢步走出东厢房,亲自送此人坐上马车离开萧府。
宋妍和陆清颜此时正在练武场练剑,两人瞧见萧政迎面走过来,冲着他微笑招手。
“萧政,那人是谁?为何不向我们引荐?”陆清颜一直想要知道东厢房的贵人是谁。
宋妍收回长鞭,叹气,摇着头,“八成是萧郎君的故人!”
“秦麟!”这是萧政的回答。“那一夜秦麟即将醒来,本世子便派人将其安置在萧府东厢房,对外称为从京城来的贵人,后来秦麟醒来,便一直在东厢房钻研学问读书。颍州城中一直有人想要秦家人的性命,为保护秦麟,本世子只能出此下策。昨夜一干人犯皆已入狱,秦麟可回府和恩师团聚,顺便帮助焦捕头抓住隐藏在秦府的内奸。”
“谁是秦府的内奸?”宋妍脑子一转,轻摇手指,“玉香!”
萧政点着头,“幸好本世子提前有准备,否则整个秦府都将遭到执失思契和晋衡的屠戮。”
“太险了!”陆清颜收回青釭剑,轻拍胸脯,“原来我们身边有这么多恶贼!”
萧政轻喊一声,“卯时一刻我们出发去颍州府衙,今日也该会一会玉香这个恶贼!”
春风瑟瑟吹拂着每个人的脸庞,陆清颜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喜悦,宋妍终于松了一口气,萧政想起昨夜的飞鸽传信,问了一个问题,“阿妍,若此次我比武失败,你可愿一同回京?”
宋妍低着头,不知如何回答,迈着小碎步离开练武场。
萧政有一种要失去她的感觉,自从晁天横多次出现在面前,整日担忧宋妍有一日会离开,以他当下的武功和剑法还不能完全应对数十名江湖高手的群殴。
卯时四刻萧政和宋妍、陆清颜三人坐着马车赶到颍州府衙,焦荒押着玉香正好进入府衙大门。萧政带着宋妍和陆清颜跟在焦荒身后进入后衙监牢,接连通过五道铁门,近几日接连进入监牢,陆清颜和宋妍早已习惯监牢的戾气和恶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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