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义默默地点头,继续说道,“燕大人,近两日林大人一直陪着京城来的户部郎中严大人复查赋税,府衙竟变得如此怪异。先是南郊关帝庙十几名衙役兄弟被杀,后是邱福惨死,今日萧宅大门前又遭不名刺客暗杀,百姓毒打,这都是什么事?”
燕峰亦是一头雾水,摇着头,迈着大步走出林义的客房,心中不停地打鼓,“林义就是活该!萧家老宅四十年来无人敢擅闯,当年萧策大都督镇守夏州近十年,其声望颇高,林义不知死活偏要去招惹萧家后人。现如今萧策之嫡长孙已是武国公,余下五子皆是公侯,谁还敢招惹萧家后人?这个林义就是一个傻瓜!”
对于这个神秘的萧家旧宅,朔方城的百姓皆抱有崇敬的态度。萧政站在萧宅前院的凉亭中,抬头望着天上的云朵,忍不住叹气,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宋妍,冷笑道,“阿妍,今日这一出怕是不妥,一旦被京城那帮御史言官得知,又免不了争论。”
宋妍嘟着嘴,“不是本娘子出的手,是飞镖飞出去打伤人。田都尉为安抚围观百姓毒打那些闹事的衙役,与本娘子何干?”
萧政一脸无奈,摇着头,“本官来夏州处处掣肘,竟还要遭受这些衙役的叫嚷,夏州府衙欺人太甚!案子没查清,还要遭受这些人的盘问追查。太窝囊!”
陈缇慢步走近前,躬身施礼,“少主,田都尉已带兵离开,城中的守捉兵已陆续整装撤离朔方城,异良人一直在暗处巡查街市。”
萧政轻摇着头,叹息三声,慢步走到陈缇面前,轻拍他的肩膀,“再忍上两日,一旦唐州府兵抵达朔方城,我们便要清剿汉阳山匪,夏州的乱局定会扭转。”
陈缇默默地点头,低声回禀,“在下誓死追随少主!夏州这些官吏堪比当年的唐州刺史,贪赃枉法,鱼肉百姓,早该被知罪!”
“近两日先在后院练武,莫要再惹事!”萧政脸色苍白,想起今日萧宅大门前那些百姓的愤怒,“在夏州百姓心目中,徐毅这样的刺史就是贪官,若不是此次亲眼见到夏州百姓生活凋敝,民生艰苦。陛下派本官来既为查案,又为体察民情。本官既为堂堂武国公,定要为夏州百姓多做实事。”
这才是萧政的心思,他并不是患得患失,而是担忧夏州五万百姓的生活。
宋妍冲着陈缇微笑招手,“陈护卫,你先去吃午食,今日少主心情不好。”
陈缇识趣地转身离开,又一次躬身施礼,“少主,宋娘子,查案并不是一蹴而就,要慢慢来。”
望着陈缇离开的背影,宋妍跳到萧政面前,呵呵一笑,“今日好生刺激!这一架打得太舒服!这两日本娘子教你用鞭子,下次若再有人敢闹事,一鞭子便能解决问题!”
萧政“哦”地回应一声,“本少主先去看书,不想搭理这些夏州的官吏!”
宋妍笑呵呵地拉着萧政去后院书房去看书,这座宅院并不是没人敢擅闯,只是别有用心之人根本进不来。在萧策大将军离开夏州之时,历任夏州都督皆会派人前来打扫,平日里还有兵士守卫。这些府兵在这里守卫,谁还敢来此闹事?
夏州的风沙依然在不停地吹,一队身穿明光铠甲的轻骑兵正在官道上疾驰,为首之人是唐州折冲府右果毅都尉穆宽,身旁是刘明,穆宽扭头瞧着刘明,低声问道,“刘校尉,我们这一路急行军,最快明日午时抵达夏州朔方城,这次有兵部的调兵文书和武国公的调兵符,定是无人敢找麻烦。武国公在夏州能顶得住吗?”
刘明身穿一套明亮的银色铠甲,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“穆都尉,武国公此次前往夏州奉命查案,并未暴露身份,只要我们及时抵达朔方城,便误不了国公爷的大事!”
穆宽笑着点头,“此次北伐铁勒,本都尉没赶上,就等着在夏州好好打一仗,若能对上吐蕃精骑,就更好了。”
“加速行军!”穆宽冲着身后的兵士挥手。
刘明曾是颍州金霞关带兵的校尉,对战场之时极为熟悉,自然深知穆宽的心思,“穆兄,这战场很近,只要跟着武国公,还怕捞不到仗打。武国公兼任唐州牧,此次来夏州不止是查案,还兼领巡视夏州之重任,夏州乃是边陲重镇,四周全是敌人,常有战事发生。”
穆宽心中早已乐开花,手中勒紧马缰绳,扫视着前面的官道,瞧见前面的夏州界碑,继续前行。“唐州三千府兵没跟上北伐铁勒的大战,此次前往夏州定能建功立业,武国公新晋册封,定想打一场硬仗在朝堂上站稳脚跟,这就是本都尉的机会!”
从白天到黑夜,从夏州边境到朔方城,穆宽带领的三千府兵手持兵部调兵文书一路通畅无阻,前后历经一天一夜,在朔方城东门外,唐州左果毅都尉田文义站在西门城楼上瞧着城下面黑压压的一片,冲着城下的府兵,大声喊,“来人可是穆宽?你为何擅自调兵来夏州朔方城?擅自调兵可是死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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