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枫瞪着梅焕,“你这个恶贼,定有所隐藏,不如将其押入大牢。”
萧政又看了一遍供词,将这份供词交给陈缇,大声喊,“陈缇,马上将梅焕押入府衙大牢,嘱咐林大人,一定要看好这个人。将这份供词交给严大人!”
陈缇提溜起梅焕,冲着晁枫招手,“晁兄,一起去,这个人很难缠。”
萧政干咳一声,留下一句话,“晁枫,以后你跟着陈缇,快去夏州府衙办事!”
晁枫“哦”地回应一声,跟在陈缇身后一起去夏州府衙办事,只是梅焕昨夜挨打今日又被送进大牢,着实凄惨。
萧政在凉亭中不停地踱步,任由冷风吹拂,打了一个喷嚏,扭头瞧着宋妍,“阿妍,午时过后我们去夏州府衙大牢审案,德静县令郭书奕和捕头班三郎落网,定会引起他人骚动,正是我们破案的关键。”
宋妍一时搞不懂萧政的谋划,呵呵一笑,“原来萧郎一直在戏耍幕后的凶手!凶手再聪明,也比不过聪慧的萧郎君。”
萧政用阴狠的目光瞪着她,“查案是严寒的事,本官要全盘考虑夏州赋税一事,已在奏章中写明减免夏州五成赋税,夏州百姓五年来身后徐毅等贪官污吏的荼毒,早已无力承担繁重的赋税。徐毅这些贪官早该收拾。”
宋妍点点头,不想再说话,“你们剿匪不带本娘子,查案也不用带上本娘子。本娘子要歇息两日,这几日太困了!”
萧政轻摇着头,“再等上几日,只要郭书奕开口,便能将夏州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。徐毅这些人早该伏诛!这几日你再辛苦辛苦,现下整个夏州府衙大半握在别驾林惠通手中。”
“本娘子有什么好处吗?”宋妍用殷切的目光望着面前之人。
萧政摇着头,不知如何回答,她是武国公的贴身侍卫,还想有什么好处?
“待此案告破,本官定有厚赏。”这是他的许诺。
宋妍点点头,问道,“为何不直接将徐毅等人抓起来审?”
萧政眉头紧锁,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,户部郎中严寒早已将夏州强令百姓缴纳额外税银的证据收集好,原本可直接将这些贪官统统下狱,因这些人牵涉到夏州税银失窃案,在没有搞清楚税银失窃案之前,在没有找到失窃的两万税金前,还不能轻易动徐毅等人。
“阿妍,审案要慢慢来,不可太过着急。夏州早已在本官的控制之下,只要本官在夏州一日,那些贪官便不能胡来。”萧政想起拿到圣旨,他是朝廷派往夏州的制使,全权处置夏州一切军政事务,实际上他就是坐镇夏州的武国公,日日担忧夏州随时要迎接吐蕃和铁勒等蛮夷的进攻。
德静县令郭书奕被押入夏州大牢,这一消息早已被捕头林义传给燕峰和徐毅,徐毅和燕峰坐在后衙后院凉亭中闲聊,徐毅扭头瞪着燕峰,大声质问,“燕大人,郭书奕为何会被抓?这是谁下的命令?”
燕峰一脸无奈,摇着头,只能吐露实情,“徐大人,你是夏州刺史,严寒深夜手拿圣旨缉拿郭书奕和德静县捕头班三郎,是为查税银失窃案,陛下亲封武国公萧政为制使,代陛下巡狩夏州,全权处置夏州一切军政事务,其权势堪比夏州都督,有生杀予夺之大权。城中有三千府兵,府衙中别驾林惠通原本就是高阳郡王萧碧海的生前好友,自然支持武国公,府中衙役早已被林惠通掌控,捕头林义就是一个摆设。下官还能做什么?”
徐毅斜靠在木柱上,叹息一声,“陛下太狠了!夏州原本就是边陲之地,武将可建功,文官只能受罪。陛下派武国公来就是要换掉我们这些人,税银失窃案就是一个借口。林惠通想要扳倒本官调回京城,本官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武国公会听我们两个诉说委屈吗?”
“徐大人,现在怎么办?”燕峰完全是一副焦虑的样子,“一旦郭书奕开口,单凭强征赋税这一条,我们就是砍头的大罪。”
“那就让郭书奕彻底闭嘴!让林义做得隐蔽些!”徐毅紧攥双拳,“府衙还在本官手中。”
“现下整个朔方城皆在传汉阳山匪三百人皆被清剿,这是武国公萧政的手笔!”
徐毅抬头瞪着燕峰,不耐烦地讲道,“他还真像当年的萧策大都督,真心为百姓做事,与我们一比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本官不想听这些烦心事,尽早了结郭书奕。”
燕峰只能应下此事,无奈地摇头,这个时刻徐毅心中满是沮丧。或许自从萧政踏入夏州地界的那一刻,他们这些人早已没有退路。
午时四刻,萧政带着一队护卫出现在夏州府衙大牢大门前,刘明带着十名护卫守在大门前。萧政带着陈缇和宋妍慢步进入府衙大牢,此时严寒和林惠通正在牢房中审讯郭书奕,郭书奕从德静县令沦为阶下囚,身穿白色囚服,坐在牢房中一句话也不说。严寒和林惠通站在大牢中瞪着郭书奕,“郭县令,都一整夜了,你难道没有什么要招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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