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政叹息一声,从木椅上站起身,慢步走到他面前,用阴狠的目光瞪着他,“徐大人,本公一眼便能辨忠奸,识破你的小心思,莫要在本公面前耍心机。”猛然合上折扇,“此次本公给你一个面子,你也给背后之人带句话,夏州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,而是夏州百姓的,手莫要伸得太长!”手指徐毅,“在夏州,你若敢挑衅本公,本公便用陛下亲赐的金虹剑斩杀你!本公是朝廷的制使,全权处置夏州一切事务。你这个刺史干了什么,本公早已查清,禀明陛下,你最好想清楚你的下场。”
“阿妍,即刻释放曾游!让徐大人带回去严加管教!”萧政大手一挥,“徐刺史,本公从未对曾游动过刑!”
宋妍慢步进入柴房,将曾游提溜到萧政面前交给徐毅。
徐毅生气地打了曾游两个重重的耳光,冲着萧政又一次施礼,“下官多谢武国公提点!曾游,下官自会带回去好生管教!在夏州,下官不会妄动,只想平稳过渡。下官告辞!”
“阿妍,替本公送一送徐大人!”萧政的眼神中透着三分坚毅和七分凶狠。
徐毅领着早已吓瘫的曾游离开萧宅,宋妍奉命在前面领路,脸上写满不屑和愤怒。今日徐毅的表现令其恼怒。徐毅是第一个敢挑衅武国公萧政之人,或许其背后之人位高权重,竟然连堂堂的武国公都不放在眼里。
萧政面色平静,站在柴房大门前,长出一口气,暗自发问,“夏州税银失窃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?德静县捕头班三郎交代之事是否为真?徐毅和燕峰是否为税银失窃案的主谋?今夜将郭书奕和班三郎转移到萧家老宅地窖,那些想要除掉郭书奕之人定会出手,正好看戏!”
此时陈缇提溜着夏州署衙捕头林义走近前,“少主,林义宁死不招,该如何处置?”
萧政盯着林义的双眼看了几眼,冷冷一笑,大声讲道,“这种人直接杀掉了事,还用审一遍,拖下去,直接斩杀,尸体扔到夏州官衙大门前。”
林义愣住,用手擦着嘴角的血迹,不停地摇头,“武国公,萧大人,小人不想死!小人不想死!你想知道什么?小人全招!”
“贪生怕死!”萧政轻摇折扇,瞧着林义,“徐刺史一共收过德静县令几次贿赂?”
“贿赂?”林义尽力回想着近五年来之事,“这五年来郭县令每年皆会令官差运送货物到夏州署衙,前几日从德静县运来几箱货物,这些货物沉重,有一次小人好奇便命人打开箱子看了一眼,竟然全是郭县令搜刮来的奇珍异宝,现在这些货物还在署衙后院府库。郭县令和徐刺史关系亲密,上次户部派人来德静县调查税银失窃案,郭县令遭遇户部查案之人调查,不小心吐露德静县多年来征收两倍税银,险些遭遇刺客灭口。这五年来徐刺史在德静县故意征收两倍税银,这些税银每年皆由德静县官差护送,至于送往何处,小人着实不知。德静县郭县令每年报给朝堂的文书中只报正常税银,并未提及多收一倍税银。此乃郭县令的所作所为。徐刺史从未相信过小人,但凡税银运送之事便支开在下,衙役邱福等大半人皆不听小人之命令。”
萧政点着头,“那夜邱福带着十几个人前往城南关帝庙挖宝之事,你可知晓?”
“挖宝?城南三里处的关帝庙!此事应是邱福一人所为。”林义回忆着那夜之事,“关帝庙暗藏宝藏之事纯属子虚乌有,徐刺史怎会信这种传言?”
“本公还有一个问题,徐刺史会将德静县每年多收的税银藏在何处?”
林义摇着头,“这个不好说,徐刺史对外标榜清廉,其府宅和别院定不敢暗藏这些多收的税银,极有可能被人送往雍州做上下打点用。听闻徐刺史的娘舅曾游是一名走南闯北的行商,运送财货至京城亦不是难事。”
“林捕头,你怎么知晓这些事?”这是萧政的疑问。
林义叹息三声,“回禀武国公,自打徐刺史来到夏州,小人便在衙役中安插亲信,梅烁便是其中一人,梅烁这五年来一直跟着徐刺史,定期会将徐刺史的动作与小人闲聊。这些皆是闲聊所得。”
萧政搀扶起林义,“林捕头,本公在夏州对徐毅不放心,对别驾林惠通亦不放心,你回到夏州署衙替本公盯着林惠通,将其一举一动写下来,每三日向本公禀报一次。本公保证你在夏州平安无事!你还要说服夏州长史燕峰投靠本公。这些事,你可能做到?”
林义第一次受人尊重,即便有几分利用,依然面带微笑,不停地点头,“小人能做到!燕大人在夏州屡屡遭受徐刺史和林大人的排挤,一直挺窝囊,一身才学无法施展。”
“陈护卫,替本公送林捕头出府!顺便赠送林捕头十贯银钱!”萧政面色阴沉,“本公在夏州还要依靠林捕头办差。”
林义笑着点头,多说了一句,“萧大人,在下有一言,徐刺史已盯上郭县令,定会派死士去暗杀郭县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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