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王周胥轻摇着头,“陆少卿,先去抓人犯,本王先去县衙后堂歇息歇息。一个纨绔公子,好好去抓。”
陆云卿躬身行礼,低声回道,“下官遵令,即刻去办!”
萧政拉着雍王周胥慢步走出后衙监牢,“雍王殿下,大理寺和万年县衙一起查案,我们会轻松些。这两个衙署都想立功,我们两个王爷只需在旁看着就行。此案案情大体已明了,明日太子还会携重礼登门拜访。”
雍王周胥笑着点头,“表兄,为何别人审案鞭打无数次犯人宁死不开口,表兄一审便能令人犯开口?”
萧政面色阴沉,神色慌张,“你是说刚才的黎痕啊,黎痕是性情中人,和胞弟黎奉关系很好,更看重家人。他死扛着不开口就是要和太子做交换,想要太子搭救黎家族人。本王瞧出黎痕的心思,方才做出查案抓凶手和搭救黎家族人的双重承诺。黎痕心中再无担忧便全部吐露。审案要看人,有人奸诈,有人重情义,奸诈之人可用诡计欺骗,重情义之人可用真诚令其说实话。人犯信任你,便会招供,若不信任你,宁死不招。本王已做出承诺,定会查出谋杀黎奉的凶手,黎家族人免予追究。”
周胥苦笑一声,手指面前之人,低声说,“表兄,你就是魔鬼,能吃人的魔鬼。审案就审案,还算计人犯。”
萧政面色苍白,用凶恶的目光瞪着雍王,大声喊,“这是查案,不许骂人!日后你进入朝堂,那些御史言官比魔鬼还可怕,还要先适应适应。人心隔肚皮呀!”
这两人来到后衙后院的凉亭石桌前坐下,又是一番争吵,萧政想起昨夜和陆清颜商议之事,低声询问,“雍王,陛下赐婚大理寺少卿陆云卿和荣阳郡主,是恩赏,还是牵制?”
雍王周胥摇着头,“本王不知道!本王不知道!你家王妃刁蛮任性,和安阳郡主一样,就你能受得了。明日让舞阳侯萧越来太极宫见本王,他可是本王的伴读兼侍卫。”
萧政忍不住大笑,“本王有一种预感,这个胡商慕容恪手眼通天,能把金城郡公阚元培玩得团团转,还能把暗渊阁主欺骗,他那个傻弟弟慕容缙在羌族山寨是一个没用的人质。”
“本王听不懂,什么人质?什么欺骗?”
萧政的脑海中有这么一个意识存在,又没有实证,隐隐约约中有这么一个预感。
县尉牛海突然出现在凉亭中,冲着萧政和周胥施礼,“雍王殿下,武平王,金城郡公阚元培之少公子阚智源已被缉拿入狱,景大人请两位王爷去后衙正堂。”
萧政低声问,“牛县尉,胡商慕容恪的尸体是否已下葬?本王想要重新验尸。”
牛海神色慌张,摇着头,低声回禀,“胡商慕容恪的尸体已于三日前被慕容家人领回家草草安葬,慕容恪名下的店铺已全部转让给他人,慕容家人已全部离京,据说是前往西域。”
“这么着急下葬?怎么会这样?”萧政隐约感觉到其中有异常,轻甩衣袖,“雍王,胡商慕容恪跑得这么快!好似这个人从未来过京城一样。”
“表兄,有什么问题吗?”周胥好奇地问。
萧政摇着头,蹙眉低头,“慕容恪已死,我们便不能再追究此人生前的罪过,只能查清案子。先去审大巫师阚玉泽,把阚智源带上,一起审。”
雍王周胥大声说,“牛县尉,前面带路!”
牛海走在前面,萧政拉着雍王周霄在后面跟着,心中的疑惑更加几分。从后衙后院到正堂,周胥一直揪着萧政的衣角,好奇地问道:“表兄,想什么呢?今日审讯至关重要,不容有失。”
萧政一屁股坐在主座上,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景寒封和陆云卿,低声讲道,“景大人,今日大理寺抓捕阚智源,是否有人阻拦?”
陆云卿笑着站起身,躬身行礼,“雍王,武平王,今日早朝后金城郡公阚元培被陛下扣在宣政殿偏殿,大理寺去抓阚智源无人敢阻拦,田寺卿把所有衙役分布在金城郡公府四周,若有人敢反抗,郡公府便会有一场厮杀。”轻甩衣袖,“阚智源和阚玉泽这两人已在正堂外候审。”
萧政冷笑三声,摇着头,高声喊道,“带人犯阚智源!带人犯阚玉泽!”
两名人犯押着阚智源和阚玉泽进入正堂,县尉牛海瞧着身穿囚服的阚智源、阚玉泽,大声讲道,“快来见参拜雍王殿下!武平王殿下!大理寺少卿陆大人!”
阚智源和阚玉泽身穿囚服跪倒在地,阚玉泽躬身低头不敢抬头。阚智源身穿囚服,用凶恶的目光瞪着萧政,手指坐在主座上的萧政和雍王周胥,大声喊,“你们是什么人?本公子是金城郡公的少公子,你们竟敢抓本公子!快放了本公子!”
雍王周胥一脸怒气,手指阚智源,“阚智源,你不过是一个郡公之子,本王是亲王,你哪里来的胆气?”看着萧政,“这位是武平郡王,曾任夏州都督,你竟敢对我们两个王爷不敬!拖下去重打十脊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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