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尔也难得露出期待的神情:“我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很感兴趣,想去看看老建筑,尝尝正宗的中餐,之前在德国吃的中餐,都不地道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对接下来几日相聚的期待。他们聊起各自的生活趣事,盛屿说起新加坡的榴莲节,说起自己被朋友拉着吃榴莲,从抗拒到上瘾的过程;萨尔说起德国的啤酒节,说起热闹的街头庆典,说起自己被同事拉着喝啤酒,喝到酩酊大醉的糗事;苏念安则说起上海的老街夜市,说起清晨的豆浆油条,说起弄堂里的烟火人情,听得两人满心向往。
不知不觉,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,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江面,将外滩的建筑晕染成一幅朦胧的水墨画。佣人端来温热的早餐,小笼包、生煎、豆浆、油条,都是地道的上海早点,三人坐在露台上,迎着清晨的微风,吃着热气腾腾的早餐,聊着细碎的家常,岁月静好,大抵就是这般模样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念安推掉了所有工作,全身心陪着盛屿和萨尔游玩上海。她没有带他们去人潮拥挤的网红景点,而是带着他们走进老上海的烟火深处。
第一天,他们逛了思南公馆,漫步在梧桐掩映的老洋房之间,看红瓦砖墙,感受老上海的民国风情。盛屿拿着相机,不停拍下沿途的风景,赞叹着东西方建筑风格的完美融合;萨尔驻足在老洋房前,仔细观察着建筑细节,对精致的雕花、复古的门窗赞不绝口。中午,苏念安带他们去了一家藏在弄堂里的本帮菜馆,点了红烧肉、松鼠桂鱼、蟹粉豆腐、油爆虾等招牌菜,浓油赤酱的地道风味,让盛屿和萨尔赞不绝口,萨尔更是第一次吃红烧肉,连连夸赞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中餐。
下午,他们去了豫园,漫步在亭台楼阁之间,看假山流水,赏古色古香的园林景致。盛屿对中式园林的造景艺术十分着迷,跟着苏念安学习“一步一景”的美学;萨尔则对着园内的砖雕、石雕细细端详,感叹中国传统工艺的精湛。傍晚,他们坐在豫园的湖边,看着夕阳洒在湖面,听着耳边的吴侬软语,感受着独属于东方的静谧雅致。
第二天,他们去了朱家角古镇,坐着乌篷船,穿梭在小桥流水之间,看两岸白墙黛瓦,听船娘哼唱着江南小调。盛屿买了一把油纸伞,撑着伞走在青石板路上,笑意温润;萨尔对古镇的手工糖画、剪纸十分感兴趣,跟着手艺人学做糖画,虽然手法笨拙,却玩得不亦乐乎。他们在古镇的茶馆里坐下,点上一壶龙井,看着窗外的流水人家,悠闲地度过了一下午。
第三天,苏念安带他们去了田子坊,逛错落有致的弄堂小店,看各种创意手作,尝街头的特色小吃。烤面筋、臭豆腐、糖炒栗子、梅花糕,每一样小吃,盛屿和萨尔都愿意尝试,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,到后来的大快朵颐,彻底沉浸在上海的市井烟火里。他们还在一家文创店里,各自选了一件小礼物,苏念安选了一枚刻着“安”字的印章,盛屿选了一幅水墨江南的画作,萨尔选了一个雕刻着龙纹的木质笔筒,当作这次相聚的纪念。
这几天里,他们彻底抛开了风险评估师的身份,不再谈论数据、报表、风险、方案,只是以朋友的身份,逛吃游玩,谈笑风生。他们像普通的老友一样,在街头拍照留念,在茶馆闲聊度日,在夜市并肩漫步,那些职场上的压力、行业里的纷争、心底的孤独,都在这几日的陪伴里,渐渐消散。
游玩之余,苏念安也安排了一场小范围的私宴,邀请了几位之前聚会上志趣相投的好友,没有盛大的排场,只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,吃着家常菜,喝着小酒,畅聊人生。
林晚带来了珍藏的红酒,笑着调侃三人:“这几天看你们朋友圈,逛遍了上海的美景,吃遍了地道美食,可比我们这些天天上班的人惬意多了。”
做跨境贸易的陈总,端着酒杯对盛屿和萨尔说道:“以后我在东南亚和欧洲的业务,可就仰仗两位了,有你们帮忙把控风险,我做生意也能更放心。”
专注涉外法务的张律师则笑着说:“我们这个行业,都是和风险、规则打交道,最懂彼此的不易,以后大家多联系,互相帮衬。”
饭桌上,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,没有利益的勾心斗角,只有朋友间的真诚相待。大家聊旅行、聊生活、聊理想,聊各自对人生的期许,盛屿说起自己想在退休后,找一个安静的海边小城,开一家小茶馆,安度余生;萨尔说起自己想环游世界,去看看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,摆脱刻板的职场生活;苏念安则说,她想放慢脚步,多陪陪家人,偶尔接一些喜欢的项目,不再被工作裹挟。
他们都是在世俗里奔波的人,被生活和工作推着往前走,可心底里,依旧藏着对平淡生活的向往。这场相聚,让他们找到了久违的松弛与自在,也让跨越国界的友情,愈发深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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