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，现场气氛瞬间冷到冰点。
简简单单几句话，把他的狠辣、自私、阴毒，还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。
为了混进核心圈子，拿到权力，帮日家往上爬，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哪怕是身边朝夕相处、信任他的同伴，也可以直接当成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，说牺牲就牺牲。
晨霓瞳孔猛地一缩，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，压低声音追问：
“你打算对谁下手？”
日月微微抬眼，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夏羽小队所有人，快速评估每个人的战斗力、背景、性格，还有动手的风险。
首先被他排除的，就是那几个综合能力全部拉满的核心成员。
“苏逸、千叶源、宇玖、徐添橙，这四个兽全是顶尖高手。”
“实力强，脑子冷静，警惕性拉满，心眼也多，见过无数阴谋打斗，做事考虑得面面俱到，几乎找不到破绽，根本不好对付。贸然动手只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，完全行不通。”
接着他又划掉一个名字。
“云天舸这个兽太阴，时时刻刻都在提防别人。这兽太危险，我拿捏不住，绝对不能动。”
最后，轮到夏羽本人。
“夏羽是整个小队的队长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。脑子灵光，什么把戏几乎都能看穿，玩计谋根本玩不过他。动他，纯属找死，是最蠢的选择。”
一轮轮筛选排除之后，日月的目光，锁定在了唯一一个最合适的目标身上。
实力最弱、心思单纯、毫无防备，拿来当牺牲品再合适不过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语气平平，却满是算计：
“剩下的人里面，只有玲羽最好下手。”
“在小队核心成员里，她实力不算强，大大咧咧的也没什么城府。”
日月眼神暗了下去，心里已经把后续计划全部盘算完毕。
“我不急。”
“现在我还没有拿到夏羽百分百的信任，时机没到，现在出手直接全盘崩盘。”
“等到时机成熟，我再悄悄动手。”
“玲羽，会是完美的牺牲品。”
……
大街上人来人往，眼看春闱考试快要开始，路上到处都是背着书箱赶路的考生。街边餐馆、旅馆全部爆满，车来车往，到处都弥漫着考试前那种既期待又焦虑的氛围。午后一阵风吹过来，卷起路边的落叶，扫过两个人的衣角。
千叶源走出奶茶店，转头看向夏羽，满脸疑惑：“那我们接下来准备干啥？案子卡在这儿，证据不全，瑞狼又跑的没影，六百条人命压在我们头上，春闱马上又要开考，两边全是烂摊子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夏羽慢慢往前走，目光扫过街上络绎不绝的考生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手上所有工作，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。
“春闱前期准备，差不多已经全部搞定了。”夏羽压低音量，只有千叶源听得见，“试卷印刷交给宇玖全权负责，宇玖做事我很放心。”
说着，夏羽望向远处成片的楼房。
“距离正式开考，还有整整十天。大部分重要公务都已经分配下去，不用我事事亲力亲为，接下来这十天，我反而会比较闲。”
千叶源有点意外：“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能闲下来？”
“工作分给手下人各司其职就好，没必要什么事都攥自己手里。”夏羽淡淡说道，“我打算趁这十天出去转转，实地看一看这些来考试的学生。”
千叶源眨眨眼：“直接以主考官身份过去？那身份一暴露，一堆考生过来巴结，反而惹一堆麻烦。”
“肯定不暴露身份。”夏羽轻轻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浅浅的笑，“我就伪装成一个外地过来游玩的普通人，悄悄走访。”
“那我要不要跟你一块去？”千叶源问道。
“不用，你还有别的任务。”夏羽摆了摆手，“你留在办公点，盯着六百工人死亡的纵火案，盯紧蓬家和其他大家族的动向，我一个人出去走访，行动更加自由。遇到突发情况，我会传消息联系你。”
千叶源神色严肃的点头：“明白，你自己多当心。现在到处暗流涌动，到处都埋着坑，千万别大意。”
两兽在路口分开。夏羽换了一身简单普通的衣服，收敛气场，看上去就和普通外地来的兽人没两样，独自一兽扎进拥挤的街道，开始走访考生的住处。
凤凰池作为春闱重要考点，全国各地无数考生千里迢迢赶过来。贫富差距摆在那里，大家住的地方，天差地别。
夏羽最先去到富人扎堆的片区。一排排四合院、豪华大别墅，高高的围墙，大红门，门口还有佣人站岗。能租这种地方备考的，全是家底很厚的世家子弟。
夏羽就在街边远远看，没有进去。院子里面环境舒服，花草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不少富家考生坐在宽敞的书房里面复习，旁边佣人端茶送水，点心随时备好，生活什么都不用愁。还有的叫上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讨论考题，意气风发，家里还专门请了老师过来辅导。物质条件拉满，他们可以心无旁骛备考，不用为吃喝住宿发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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