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雷的手顿了一下,显然被戳中了要害。助理已经戴上了新袖扣,正对着阳光欣赏。伊莎贝拉看了眼手表,起身告辞:感谢您的配合,葡萄酒我放在了您家的门廊,祝您下午愉快。
走出咖啡馆时,她感觉到口袋里的微型检测仪震动了一下——毒素已成功附着在格雷的皮肤上。穿过公园时,一群鸽子扑棱棱飞起,翅膀掠过她的发梢,她想起苏格拉底临死前的遗言,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四、意外变量
三天后的清晨,伊莎贝拉在实验室提纯新的毒素时,渡鸦发来紧急消息:格雷未死,助理突发心脏病去世,警方已介入调查。
她的手抖了一下,烧杯险些滑落。箭毒蛙毒素的发作时间精确到小时,且只会针对心脏瓣膜特定受体,绝不可能误杀他人。伊莎贝拉迅速打开新闻,标题赫然写着:前大臣助理家中猝死,疑似过度劳累引发心梗。
查助理的尸检初步报告,还有格雷的近期行踪。她给渡鸦发消息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助理的死亡打破了她的计划,警方的介入会让后续行动变得异常困难。
两小时后,渡鸦传来消息:助理死前一天曾陪格雷参加晚宴,饮用大量香槟,且尸检发现其体内有胰岛素残留。附带的晚宴照片里,格雷正举杯向某人示意,他手中的酒杯与助理的一模一样。
伊莎贝拉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。她调取袖扣的设计图,发现储液腔的密封垫在酒精作用下会失效。助理戴着袖扣参加晚宴,接触香槟后毒素泄漏,而他体内的胰岛素可能是自己注射的——或许助理也患有糖尿病,却从未出现在资料里。
更糟糕的是,新闻下方的评论区里,有人提到助理死前曾抱怨袖扣划伤皮肤。伊莎贝拉立刻打开暗网,发现发来的消息:限期三天完成任务,否则尾款取消,且公布你的身份。
她将实验室的温度调高,加速毒素挥发,同时给渡鸦发指令:黑进警方的尸检系统,修改毒理学检测数据,再查格雷的私人医生是谁。窗外开始下雨,雨滴敲打着玻璃,像无数只催命的手指。
当晚,伊莎贝拉收到了私人医生的资料:玛莎·科恩,曾因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,后通过格雷的关系复职。她的嘴角重新勾起弧度,一个新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。
五、双重保险
伊莎贝拉以学术交流的名义约见玛莎·科恩。在伦敦一家隐蔽的私人诊所里,她看着这位面色憔悴的女医生,开门见山道:我知道你给格雷开的胰岛素被篡改过,也知道你挪用诊所药品的事。
玛莎的脸瞬间惨白,手紧紧抓住白大褂:你想干什么?
很简单,帮我一个忙。伊莎贝拉将一个装有5万英镑的信封推过去,格雷的下一次胰岛素注射,换成这个。她拿出一支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,这是新型长效胰岛素,能让他的血糖稳定在正常范围,没人会怀疑。
实际上,那是她改良后的箭毒蛙毒素与胰岛素的混合体,会在注射后12小时发作,症状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完全一致。玛莎显然不相信,伊莎贝拉又拿出一份文件,上面是她挪用药品的证据:要么合作,要么等着坐牢。
玛莎颤抖着接过注射器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:格雷不会放过我的。
他不会有机会了。伊莎贝拉起身,明天上午十点,我要在新闻上看到他的死讯。
离开诊所后,她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萨维尔街的雪茄店。假装挑选雪茄时,她趁店员不注意,将含有微量乌头碱的保湿剂喷在了格雷常买的雪茄盒里。乌头碱的毒性发作更快,但与箭毒蛙毒素混合后,会让死因更加难以判断。
回到别墅时,她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匿名包裹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她在实验室操作的背影,背景里的植物标本清晰可见。照片背面写着:游戏该结束了,毒芹。
伊莎贝拉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她立刻烧毁照片,然后将实验室里的所有植物标本和毒素样本装进特制的金属箱,扔进了泰晤士河。做完这一切,她坐在沙发上,第一次感到了恐惧——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。
六、终局裁决
第二天清晨,伊莎贝拉在新闻里看到了埃弗雷特·格雷的死讯。标题写着前大臣因糖尿病并发症去世,享年82岁,配图是他的家人悲痛欲绝的场景。报道中提到,格雷死前一天曾饮用葡萄酒、抽雪茄,且按时注射了胰岛素,医生判断为自然死亡。
她松了口气,正准备联系雇主索要尾款,却接到了渡鸦的紧急电话:快跑!警方盯上你了,有人匿名举报你涉嫌谋杀。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敲击键盘声:举报者是玛莎,她把注射器交给了警方,还说你威胁她。格雷的尸检报告出来了,他们发现了箭毒蛙毒素的代谢物。
伊莎贝拉立刻切断电源,将手机扔进搅拌机销毁。她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备用衣物,戴上假发和墨镜,从别墅的秘密通道离开。街上已经响起了警笛声,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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