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斌跪在地上,手撑着地面,手指用力到发白。他喘得很厉害,每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,喉咙里有血腥味。左臂的伤口很深,血一直流,顺着胳膊滴到地上,积成一小片红。
他没抬头。
他的眼睛盯着黑袍人胸口的符文。那是个蓝色的图案,嵌在黑衣服上,一闪一闪地亮着。它一亮一灭,节奏很稳,像是机器在呼吸。
刚才那一拳,刘斌用了全力。土都被掀了起来,可就在拳头砸下去的瞬间,黑袍人晃了一下,胸前的符文也闪了一下。那一闪很短,几乎看不清,但刘斌看见了。那种感觉他记得——不是灭了,是卡了一下,就像唱歌时突然漏了一个字。
那一瞬间,空气好像停了。不是风停了,也不是时间停了,而是整个世界变得不对劲了。就像弹琴时弹错了一个音,听着特别刺耳。那时候,刘斌觉得胸口一下子轻松了点,像压着的大石头松了一角。
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。
下一秒,符文又亮了,比之前更亮,像一只眼睛睁开了。黑袍人抬手,一道音波飞出,地面立刻裂开三条深沟,石头像纸一样被撕开。林三躲得慢了点,右腿被擦到,骨头当场断了,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,嘴里咳出血沫。
赵七扑过去接住他,两人滚在地上才逃过后续攻击。陈默趴着,手指沾血,在地上画了个半圆,又马上抹掉——他在算阵法的路线,想找对方力量的弱点。
现在,所有人都不说话,只顾喘气。
他们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敌人。
这个人靠“节奏”战斗。他的一举一动都有规律,攻击不是靠力气,而是把声音变成武器,连空间扭曲都是按固定频率来的。
只有刘斌发现了破绽。
他眨了下眼。
他记住了那个停顿。
符文每三秒亮一次,每次熄灭前会有半秒的空白,像是系统重启前的静默。就像说话时换气,短,但很重要——这就是唯一的漏洞。
他动了动左手,在血里划了两下。
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,写了两个歪歪扭扭但清楚的字:扰律。
林三在他右边,断腿拖在地上,骨头穿出了皮肉,已经没知觉了。听到动静,他艰难地抬起头。脸上全是汗和血,眼睛糊住了,可眼神还是清醒的,像一头受伤却不肯认输的野兽。他看着那两个字,喉头动了动,没出声。
他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。
“律”是规则,“扰律”就是打破规则。
问题是,怎么打?拿什么打?
他们的力气早就没了,武器坏了,身上到处是伤。别说进攻,能撑住不晕过去就不错了。而黑袍人站在高处,衣袍飘动,像个掌控命运的审判者,每一次呼吸都让空气微微震动,好像连风都在听他的。
赵七坐在不远处,腿上的刺还没拔,那是音波凝成的尖锥,扎进肉里直达骨头。他左手贴地,掌心发烫,正悄悄引地下的热能聚集。看到刘斌的动作,他抬头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“扰律”上,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打断他的节奏?”他声音沙哑。
刘斌没回答。
他盯着黑袍人,嘴唇微动,只说了一句话:“他的力量有空档。”
“每次出招后,符文会断一下光。不到眨眼的时间。但如果在这时候打断,他回不上气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时,他是空的。”
林三咬牙,牙缝渗血:“怎么打?我们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“不用冲上去。”刘斌抬起手,指着空中,“只要在那瞬间,弄出够乱的声音。”
“声音?”赵七问,“你是说干扰他的节奏?”
“对。”刘斌点头,“不要诗,不要调子,要杂音。越乱越好。心跳、血滴、骨头摩擦、火苗爆裂——任何不合他规矩的东西。他是靠‘律’活着的,一旦乱了,就会崩。”
陈默忽然睁眼:“你是说,用‘不合规’的声音撞他的循环?让他体内能量反冲?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刘斌看着他,“你能画出共振点吗?让我们的声音同时炸开。”
陈默低头看地,手指点了三个位置:“如果我能连上这三点,可以放大声音十倍。但我需要时间,也得有人帮我撑住那三秒。”
说完,他嘴角流出血。刚才推演阵法伤了内脏,再布阵等于拼命。
但他没退。
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“我来。”苏兰开口,声音像刀刮石头。
她站在最后,断刀插地,左手烂了,黑液不断流出,是被咒语污染的。皮肤正在腐烂,可她站着,没倒。她看了刘斌一眼,眼神平静,却带着赴死的决心。
她知道自己活不到天亮。
毒已入心,每次心跳都在加速死亡。但她不能倒,至少现在不能。
她是最后一个还能动的人。
林三也动了,抓起一块带棱的碎石,放在嘴边:“我能敲个节奏,三短一长,够乱。”
他说这话时苦笑了一下。他曾是军中鼓手,最讲节拍精准,现在却要用最荒唐的方式背叛音乐。可他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战斗——不是打敌人,是打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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