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做完，他也不打算直接回去躺着。
躺平值都寒酸成这样了，必须想办法再打点秋风。
两人骑上马，沿着清扫出来的窄道，晃晃悠悠进了许都街道。
林阳便察觉出今日街头不太对劲。
积雪还厚，天也冷得很。
可街巷里的人比平日多了不少。
他们不是出来采买，而是三三两两聚在街角、茶坊、酒肆门前，压着嗓子议论。
有的人说得眉飞色舞。
有的人听得直拍大腿。
还有人明明想笑，却硬憋着，生怕被谁看见。
经过一处简陋茶坊时，林阳放慢马速。
一个抄着手的闲汉正说得唾沫横飞。
“听说了没？今儿一大早，丞相府发了布告！”
旁边一人立刻接话：“早听说了！死得好！那姓许的仗着跟丞相是旧识，又有冀州献策的功劳，这些天在许都横着走，谁没受过他的气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另一个人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在邺城口出狂言，被许将军撞见，许将军一怒之下，拔剑就劈了。”
“劈得好！”
那闲汉猛灌一口劣茶，砸吧着嘴，痛快得不行。
“不过丞相府布告里可没这么说。说是重罚了许将军，还要追封那姓许的，厚葬呢。”
“厚葬个屁。”
一个老者冷笑一声。
“也就是做个样子给人看。真要是心疼他，能让他身首异处？罚许将军，是堵冀州那帮降将的嘴。谁不知道许褚是丞相心腹？”
林阳坐在马背上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。
许攸死了。
死在许褚剑下。
曹操的处置也下来了。
追封许攸，厚葬许攸，重罚许褚。
面子给了，法度也摆了。
至于里子，懂的人都懂。
两人继续往前，行至南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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